姜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她睁大水光潋滟的眸子,看着这张冷俊逼人的脸庞,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。
这人怎么能把这种私密的事情,用这么一本正经的开会语气说出来。
恼羞成怒之下,她也顾不上什么大腿腰酸。
姜梨从被子里挣脱出来,一把抓过男人还在给她揉腰的左手。
张开嘴,对准那布满青筋的手背,直接一口咬了下去。
小巧洁白的牙齿用力收紧,带着泄愤的力道。
沉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硬朗的面容上反而透出几分享受的纵容。
他任由她咬着,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细腰,怕她乱动扯到酸痛的肌肉。
这哪里是惩罚,这简直就是给野兽加餐的奖励。
【笑死我了,这男人的嘴真的很适合被你物理封印。】
系统猫在意识空间里笑得直打滚。
【你这点力气,给他挠痒痒都不够,人家爽着呢。】
姜梨松开嘴,看着手背上那几枚泛红的牙印,越想越气。
她红着眼尾,决定拿出杀手锏好好治一治这个男人。
“你现在就知道欺负我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软糯的声音里带上明晃晃的委屈。
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第一次我们在酒店套房醒来,你发脾气掐着我的脖子,差点把我掐死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。”
空气骤然死寂下来。
原本还带着散漫笑意的男人,身体僵成一块生铁。
沉厌唇畔的笑意荡然无存。
搁在她腰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,紧接着像被火烫到一般,迅速松开。
那晚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砸进脑海。
酒店凌乱的白色床铺。
他刚醒来时,出于本能的戒备与暴戾。
死死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那时的杀意没有半点作假。
如果当时他的手劲再大那么丁点。
如果她没有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。
这个能让他拿命去换的宝贝,就会彻底停止呼吸,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迟来的恐慌如同排山倒海的海啸,将这位向来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大佬彻底吞没。
男人的脸色煞白,向来沉稳的大手止不住地发颤。
他伸出结实的双臂,将姜梨死死抱进怀里。
力道大得惊人,象要把她整个人揉碎,强行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嗓音哑得变了调,透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。
“宝宝,对不起。”
“我差点就弄丢了你。”
姜梨被他勒得骨头发疼,却破天荒地没有挣扎。
她清淅地感觉到,男人西装下的肌肉正在剧烈痉孪。
那是在枪林弹雨里走过一遭都不曾有过的恐惧。
她原本只想找回点面子,拿旧帐吓唬吓唬他。
哪里想到,这男人的反应,会这么激烈。
姜梨心口酸软一片,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手,想去拍拍他宽阔的后背。
“我没事啦,我就是随口抱怨一下。”
安抚的话还没说完。
沉厌突然松开她,高大挺拔的身躯往后退了一步。
紧接着,在姜梨错愕的目光中。
男人笔直的双腿弯折,竟是在床边双膝跪了下来。
沉闷的声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,也砸在姜梨的心尖上。
他仰起头,看着床上的女孩。
冷厉的面容上满是化不开的自责。
眼尾泛着惹人怜惜的红晕,带着微弱的水光。
这个习惯了生杀予夺、永远高高在上的野心家,甘愿向她献上全部的尊严与膝盖。
“那时候我不懂。”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。”
他抬起手,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小手,贴在自己的侧脸上。
“只要你别离开我。”
【好家伙!】
奶牛猫在猫爬架上站得笔直,连尾巴都炸毛了。
【这就叫顶级的性张力啊宝!
他这副甘愿做狗的样子,简直比拿枪发疯还要命。】
姜梨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又脆弱的脸。
心肝直颤,魂都要被勾走了。
手心里传来他侧脸灼人的体温。
姜梨明白,如果不给出一个具体的惩罚,
这偏执的男人绝对会把自己困死在自责的死胡同里出不来。
她深吸气,强行压下心里的悸动。
故意板起小脸,抽出自己的手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姜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。
“那我罚你。”
“接下来一个月,都不许和我做那种事。”
这句话落下,卧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已经做好被鞭打甚至刀割准备的沉厌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