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下馀晖。
通过挡风玻璃,洒在林大威棱角分明的脸上。
轻卡停在路边,林大威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烟灰扑簌簌地落在他粗壮的虎口上,他却象毫无知觉。
“经营贷……”
林大威把这三个字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遍,眼神愈发深邃。
赵大强能把顺达做到今天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这一手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”,玩得不可谓不毒辣。
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,明天下午拿着录音和转帐截图,去跟朱珠签了放弃追索的协议,然后拿着这份“铁证”去法院起诉赵大强出轨并转移资产。
法院一判,赵大强顺水推舟净身出户,把顺达货运站的法人和所有权全扔给王艳。
王艳不知内情,必定以为大获全胜,开香槟庆祝。
可实际上呢?
顺达的公章和执照已经被抵押给了县农商行,那笔五十万的经营贷已经变成了朱珠名下大平层的首付。
王艳接盘的,将是一个背着巨额隐形债务的空壳!
这笔钱不仅没用在公司经营上,作为公司的唯一控制人和赵大强的合法妻子,这笔债务最后全都会砸在王艳头上。
赵大强不仅能全身而退,还能让王艳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林大威将烟蒂弹到窗外,一脚油门,轻卡轰鸣着朝小洋楼开去。
……
晚上七点,小洋楼。
林大威掏出地垫下的备用钥匙,推门而入。
客厅没开顶灯,只留着茶几上几支摇曳的蜡烛。
暗影浮动间,王艳象是一枚熟透了的浆果,正散发着致命的甜香。
她今天显然刻意打扮过。
下半身是一条紧紧贴合在腿上的猩红色瑜伽裤,上半身的黑色丝质吊带,细得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。
平日里总是随便扎起的头发,此刻烫成了妩媚的大波浪,搭在白得晃眼的肩膀上。
听到门响,王艳踩着柔软的地毯迎了上来。
她手里端着两杯醒好的红酒,像条柔软无骨的水蛇,呼吸温热,夹着酒气,一点点朝林大威的下巴贴近。
“大威,你可真行!”
她的声音刻意压着,沙哑里透着让人骨头发酥的痒意。
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林大威工装裤粗糙的布料,眼神拉着丝:
“过了明天,那老王八蛋一滚蛋,顺达就是咱们俩的了。以后你想怎么跑就怎么跑,我都依你……”
林大威看着她那张潮红兴奋的脸,没有接那杯酒。
他抓住王艳的手腕,将她拉开,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,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你先别急着发浪,顺达这块肉,可能没你想的那么香。”
王艳愣了一瞬,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,只当男人是在拿捏情调。
她腰肢一扭,顺势往他结实的大腿上靠。
“怎么不香?”
“赵大强一滚蛋,客户电话、车队、流水全在老娘手里,他连个屁都带不走!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林大威点开微信里那段音频,直接拖到了最后四十秒。
录音里,赵大强带着酒气、嚣张至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……那五十万,根本就不在顺达的利润帐上!王艳就算把眼珠子瞪瞎,也查不到流水异常!”
“那娘们还想把我一脚踢开,独吞货运站?做梦去吧!顺达现在名下背着这笔巨额隐形债务!”
“她要是真跟我翻脸打官司,我就把货运站甩给她,让她去给农商行还贷款!”
录音结束。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客厅里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王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。
原本满是秋波的眼睛,此刻瞳孔骤缩。
她的手腕猛地一抖,高脚杯倾斜。
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她修长的锁骨蜿蜒滑落,淌过丝质吊带,大片大片地泼洒在那条猩红色的瑜伽裤上。
啪嗒。
高脚杯掉在厚厚的地毯上,滚了两圈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膝盖一软,整个人从云端直接坠入了冰窟,瘫软在地毯上。
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刚烫好的头发,指甲几乎抠进了头皮。
“经营贷?他拿顺达的营业执照去抵押了?这个天杀的老畜生!”
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连呼吸都忘了。
前一秒她还以为自己能将赵大强踩在脚下,下一秒却发现,等待她的是深不见底的火坑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
王艳的指甲抠进地毯,原本妩媚的伪装被巨大的恐惧撕扯得粉碎。
她猛地转过身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,死死抱住林大威粗壮的小腿。
眼泪糊了妆容,丰腴的身子在恐惧中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大威,我明天不签协议了!”
王艳猛地抬起头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林大威的裤腿,指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