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。
电梯门在四楼向两边滑开。
林大威由李落扶着走出电梯,先去拍了片子,然后带他去处置室。
她拉过一张皮面圆凳,示意他坐下。
“把衬衫脱了。”
李落转身走到消毒柜前,拿出碘伏、纱布和剪刀。
林大威没有出声。
他坐在圆凳上,单手将白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。
右臂肿胀得厉害,袖口卡在手肘处,强行往外褪扯得皮肉一阵疼。
李落端着托盘转过身。
看到他费力的动作,她下意识走上前,指尖避开伤口,帮他把半边袖管褪了下来。
随着衬衫彻底滑落, 他肤色偏深,胸膛结实,腹部肌肉线条分明。
看不出中年人的松弛感。
李落的视线明显停了一瞬。
林大威看见她耳根泛红,也看见她很快移开目光,重新把注意力落回他那条伤臂上。
他没有点破。
对他来说,李落的变化只是一个信号。
以前在李家人眼里,他是没本事的前姐夫,是窝囊的货车司机。
现在,李落开始用另一种眼神看他。
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。
值班的骨科郑医生推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刚刚拍出的加急x光片。
他把片子往观片灯上一插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乖乖,你这是被车撞了?”
郑医生指着片子上那道细微的阴影。
“尺骨前段有轻微的树枝状骨裂纹,万幸没彻底断开。”
“这软组织挫伤很严重,肌肉纤维大面积撕裂,皮下全是积血”
郑医生转过头,看着林大威。
“正常人伤成这样,痛都痛晕过去了,你这老哥连汗都没多出几滴?”
林大威用左手按着膝盖,语气平缓。
“被人用拳头砸的”
郑医生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样的重拳能砸成这样?这得是职业级别的了。”
他没再多问,拿出一瓶深褐色的药酒。
“忍着点,得把淤血揉开,不然明天这只手连抬都抬不起来。”
粗暴的按揉开始。
药酒火辣辣地渗进皮肤,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。
郑医生累得满头大汗。
林大威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,额头青筋绷起,牙关咬紧,始终没出声。
半个小时后,药酒揉完。
“行了,今天别乱动,外敷膏药每天换一次,三天后复查。”
郑医生交代完,把膏药和绷带留下,转身去了别的病房。
处置室安静下来。
林大威靠着椅背,左手拿起衬衫,刚要披上,李落已经拿起绷带走到他面前。
“别动。”
林大威没有拒绝。
李落的指尖很凉,绕绷带的时候会尽量避开最肿的地方,偶尔碰到淤青,他能感觉到她动作停顿一下。
“你惹了什么人?”
“给别人办事,碰上的”
“什么工作需要这么拼?”
李落手里的动作稍微重了一点。
“你以为自己还年轻?要是下半辈子成残废,小雨怎么办?”
林大威没接话。
李落咬了咬嘴唇,剪断绷带打了个死结。
“如果缺钱,我可以借你一些。”
对于她这种清冷的性格来说,主动开口借钱,已经很少见。
林大威站起身。
他单手扯过椅背上的白衬衫,披在肩上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能解决。”
他没有再解释,也没有给李落继续劝的机会,拿起外套走向门口。
推门前,他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谢了。”
深夜的县城街头。
林大威开着轻卡,单手扶着方向盘。
伤臂虽然被绷带固定,但疼痛依旧一阵阵袭来。
他没有回出租屋休息,赵鹏飞的小后妈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
半小时后。
轻卡停在财运棋牌室门前。
推门进去。
大厅里烟雾缭绕,四五桌麻将正打得热火朝天。
蔡蓉坐在吧台后核帐。
她今晚穿着豹纹瑜伽裤,上身是黑色紧身线衫,身材丰腴,坐在那里也透着几分成熟风情。
林大威一进门,她就抬起头。
她先看到林大威吊在胸前的伤臂,又看到他半敞的白衬衫和露出的胸口,眼睛亮了几分。
“哟,老林啊。”
蔡蓉合上帐本。
“这几天没见,去哪发财了?手怎么还挂彩了?”
她靠在吧台沿上,若有似无地把傲人的资本往林大威身前挺了挺。
林大威没废话,径直走到吧台前。
“找你打听点消息。”
林大威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。
“关于赵少后妈的消息。”
听到赵少两个字。
蔡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