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今日弟子见到了玉华宗宗主,他说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心魔录中,陆鸣看着紧张的周江沅,淡淡道:“你作何想?”
周江沅慌忙道:“师父,弟子绝没有怀疑您的意思,只是”
“我明白。”陆鸣再次打断:“你是不知该走哪条道。
你想在修行这条路上走得更远,你害怕走岔路,哪怕是先行,也想先走在正确的道上。
醴泉的说法,让你尤豫了。”
被陆鸣道破心中想法,周江沅再难坚持,跪在地上有些羞愧道:“弟子深受师恩,却生此妄念,请师父责罚!”
陆鸣伸手虚招,周江沅便不受控制地站起身,正忐忑时,就听陆鸣道:“你何错之有?”
周江沅闻言一愣,越发不知所措。
陆鸣化身脸上缓缓凝聚成一个欣慰的表情,轻笑道:“道途相争,尊己贬人,本就是修行路上的常事。
我与醴泉修行至今,早已化道于身,他那么说,自然是有他的道理。
而他的道,也不是完美无缺,以后你学《太阴玄水经》时,我也能从中挑出些毛病。
但你觉得,我二人这么做是为何?”
周江沅忽然想起白日醴泉说过的话,小心翼翼道:“为了后辈?”
陆鸣朗声笑道:“争道并非是争个你死我活,分出高下,而是取长补短,争出条正道,留与后人。
这才是争道的意义。
你今日所想,非但无错,反而证明你已知不可盲目求道。
修行就是要常思常行,去芜存菁。
待你修行至我这境界时,若见我道行岔,莫要闭口不言。”
周江沅眼中再无迷茫,躬身坚定道:“弟子明白了!
谢师父赐教!”
话音刚落,周江沅就回到了房间,她摸着胸口的阴阳逆生果,心中暗道惭愧。
不愧是自己的师父,心胸宽广,哪怕醴泉宗主那么说都不生气。
自己竟然还那么想,当真是失了弟子的本分。
也不知日后如何才能报答这份恩情
陆鸣没有理会周江沅的心思,退出心魔录,就躺在床上,望着手中的纸条发呆。
周江沅的心结是解开了,可他的心结还没着落。
这纸条究竟是什么意思?
是警告?还是劝导?
那醴泉当真是自己所说的那种修士么
三日后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,不要在山道上逗留,注意安全!”
“新鲜炼气野鸡精蛋,一粒灵石三个!”
“极品护身法器!极品护身法器!筑基以下可用,只要两块上品灵石,最后一件!”
“金丹功法!金丹功法!家祖从千年恶蛟洞府中所获,货真价实!现在买还送蛟龙精血神丹一枚”
“那个卖功法的,站住!
你别跑!”
玉华宗山门口,人头攒动。
人群中,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流光,以及后面紧追不舍的玉华宗修士,陆鸣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。
毕竟醴泉那种看不出修为的上修,做事都有点不着调,区区底层修士借着宗门选拔赚点灵石,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唯一操心的,就是那张纸条。
事已至此,陆鸣也就没有选择连夜逃离玉江府。
双方实力差距太大,逃跑无用,反而会让他显得心虚。
不如主动出击,一探虚实。
想到这,陆鸣长出了一口气。
都决定要做了,就没必要瞻前顾后,不如想想怎么做得更好。
陆鸣一心二用,一边随着长长的队列在山道上前进,一边在《指南》上反复修改计划和说辞。
不知不觉间,他和周江沅便来到了队伍尽头。
“姓名,籍贯”
桌案前浑身上下透着“不想干这活”的男子,竟也是名金丹修士。
“周江沅,林玥。”周江沅指着陆鸣道:“玉江府人。”
“有无师承?”
两人齐齐摇了摇头。
男子记下后,递出两枚玉质令牌。“有无灵兽灵宠?”
上了三天课的陆鸣,果断摇了摇头。
他就担心带大金来发生意外,索性将大金留在周府,等通过选拔后再接过来。
“走左边那条道。”男子随手指向左边,接着朝身后那人招招手。
“这就通过了?”陆鸣看看手中的玉牌。
玉是好玉,看品质就是玉江府外玉江的特产。
可宗门选拔第一关不该是检测根骨,测验天赋什么的么?
只给发个玉牌算怎么回事?
陆鸣看向周江沅,发现她也是一头雾水。
周江沅当年曾听说,玉华宗的选拔极其严格,单单是第一关,就能刷掉八成的人。
如今她却轻而易举地登记上了身份。
难道是因为她见过宗主?
“我为什么不行?”
吵闹声响起,陆鸣二人回头看去,就见明显世家出身的女子,指着陆鸣二人不满道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