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走进屋内。
林凡正局促不安地站在桌边。他刚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外面来的这个人,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李云龙!
“哥,给你介绍一下,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,老李,李云龙军长。”林阳笑着介绍道。
林凡激动得浑身发抖,双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,才敢伸出手:“李……李军长好!我叫林凡,是阳子的大哥。”
李云龙一把握住林凡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豪爽地大笑道:“林大哥!既然你是阳子的大哥,那就是我李云龙的大哥!以后在这四九城,谁要是敢欺负你,你直接报我老李的名字!老子带一个警卫连平了他!”
这番话,霸气侧漏,听得林凡热泪盈眶。
几人落座。田雨赶紧端上热茶,又把刚才没吃完的菜端去厨房热了一下。
“阳子,听说你小子现在转业当了轧钢厂的书记?怎么样,那帮工人好管吗?要是有刺头,老子派几个人去帮你练练他们!”李云龙端起茶缸,大口喝了一口。
林阳笑着摇了摇头:“地方上的事,不用军队那一套。我已经把厂里的头头脑脑收拾得差不多了,连以前的大老板娄振华,现在都乖乖把股份全捐了。这轧钢厂,翻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李云龙听完,竖起大拇指:“高!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!我就不行,让我去管工厂,非得把那些机器全砸了不可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,话题渐渐转到了正事上。
李云龙突然神色一正,认真地看着林阳。
“阳子,老哥哥我今天来,是有个事儿要请你。”
“过几天,就是老子四十五岁的生日了。
老赵、老丁、老孔他们几个都要来。我想请你,还有弟妹,还有林大哥,一起去我那儿喝杯水酒!”
李云龙拍着胸脯说道:“咱们兄弟,在死人堆里爬出来,能活着看到这太平盛世,不容易啊!这顿酒,你必须得喝!”
林阳看着这位老战友眼中真挚的感情,心中也是一阵温热。
“好!老李,你的生日宴,我一定去!”
林阳一口答应下来,随后转头看向林凡,“哥,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,多认识认识这些真英雄。”
林凡激动得连连点头。能参加这种级别大佬的私人宴会,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!
屋外,寒风依旧。
跪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刘海中,听着屋里传来的爽朗笑声,
此刻,只是觉得浑身冰冷,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渊之中,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中院正房内,温暖如春。
昏黄的灯光通过玻璃窗,在青石板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。屋子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,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顶得壶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林阳拉过几把椅子,让李云龙和魏和尚坐下。
“小李,去把何大清叫过来。”林阳转头对警卫员吩咐道,“就说我这里来了贵客,让他把看家的本领都拿出来,整几个硬菜。肉和细粮都在厨房,随便他用。”
“是!”小李应声出门。
李云龙搓了搓粗糙的大手,看着屋里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异常干净的陈设,大大咧咧地笑道:“阳子,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。比咱们在晋西北那会儿,天天睡在漏风的破窑洞里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林阳从柜子里拿出那两瓶特供茅台,拧开瓶盖。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“老李,这可是好东西,平时我都舍不得喝。今天你来了,咱们必须一醉方休。”
林阳拿过三个粗瓷大碗,倒了满满三碗清澈透亮的酒液。
李云龙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,眼睛死死盯着那碗酒,喉结上下滚动:“好小子!这特供茅台,老子在师部开会的时候也就闻过味儿!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!”
魏和尚在一旁也是直咽口水,但他规矩严,没敢直接端碗,而是眼巴巴地看着李云龙。
“看老子干什么?阳子倒的酒,喝!”李云龙一瞪眼。
三人端起大碗,重重地碰在一起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干!”
一口烈酒下肚,尤如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直达胃部,随后化作一股暖流席卷全身。
“哈——痛快!”李云龙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,大呼过瘾。
林凡坐在一旁,显得分外局促。他双手放在膝盖上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这可是传说中的军长啊!刚才在院子里那一幕,已经彻底颠复了他的认知。
林阳看出大哥的紧张,夹了一块花生米放在他碗里:“哥,别愣着,吃菜。老李虽然嗓门大,但不是吃人的老虎。”
李云龙也看出了林凡的拘谨,哈哈一笑,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:“林大哥,阳子说得对。咱们都是泥腿子出身,没那么多穷讲究。你弟弟可是咱们全军挂了号的战斗英雄,你作为他的亲哥,腰杆子得挺直了!”
提到战斗英雄,李云龙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,连带着端酒碗的手都微微颤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