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朝鲜战场上,面对美军的飞机大炮、面对麦克阿瑟的宪兵卫队,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。可现在,看着妻子脸色苍白地干呕,这位杀伐果断的铁血师长,竟然觉得手心直冒冷汗。
田雨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,虚弱地靠在林阳结实的胸膛上,摆了摆手:“没事,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点凉,胃里不舒服。”
林阳眉头紧锁,直接拦腰将田雨抱了起来,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厅的沙发。
“受凉?屋里暖气这么足怎么会受凉?不行,小李!”
林阳冲着门外大喝一声。
警卫员小李立刻推门进来,立正敬礼:“师长!”
“去备车!马上准备去军区总医院!”
田雨拽了拽林阳的衣袖,轻声埋怨:“你这人,就是大惊小怪。我就是个护士,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吗?不用去医院。”
“护士也不能给自己看病!必须去!”林阳的语气不容置疑,直接扯过衣架上的将官大衣,将田雨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半小时后,军区总医院,妇产科诊室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看着手里的化验单,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紧张得象个新兵蛋子一样的林阳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林师长,您这在战场上抓美国总司令的威风哪去了?”老军医放下化验单,笑眯眯地说道,“把心放回肚子里吧,不是生病。”
林阳愣了一下,双手按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:“不是生病?那怎么吐得那么厉害?”
老军医将化验单递了过去。
“恭喜林师长,田雨同志这是有喜了。已经快两个月了。”
轰!
这句话,尤如一颗重磅炸弹,直接在林阳的脑海中炸开。
他呆呆地接过化验单,看着上面那些专业的医疗数据,那双握惯了钢枪、长满老茧的大手,竟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起来。
有喜了?
我要当父亲了?!
林阳猛地转过头,看向坐在身边的田雨。
田雨的双手紧紧交叠在小腹上,那张温婉俏丽的脸庞上,早已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,眼框里蓄满了幸福的泪水。
“媳妇……”林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他一把将田雨拥入怀里,力道大得惊人,却又在瞬间反应过来,赶紧松开了一些,生怕勒坏了她肚子里的新生命。
“我要当爹了!我林阳有后了!”
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、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年轻战神,此刻在诊室里,激动得象个得了一大罐糖果的孩童。
老军医看着这对革命伴侣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田雨同志底子不错,但前几年在野战医院工作强度大,多少落了点亏空。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营养,多休息,千万不能干重体力活。”
林阳连连点头,把老军医的话一字不落地刻进脑子里:“您放心,从今天起,家里的活我全包了。她就在家安心养胎!”
回到玉泉山大院。
林阳直接给警卫员小李下了死命令。从后勤部调最好的营养品,核桃、红枣、老母鸡、新鲜的鲫鱼,每天变着花样往家里送。
田雨看着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熬鸡汤的林阳,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。
就在林阳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巨大喜悦中时。
一通来自总部的红色保密电话,直接打到了甲字六号楼的客厅里。
“是。明白。我立刻过去。”
林阳挂断电话,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,重新换上了那副深不可测、冷峻如山的将领姿态。
“阳子,上面来任务了?”田雨走过来,替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。
林阳点了点头,目光深邃:“朝鲜停战了,但国家的另一场硬仗,才刚刚开始。首长叫我过去,估计是要动一动我的位置了。”
一小时后。
林阳的吉普车驶入了戒备森严的总部。
在一间宽敞古朴的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彭老总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。坐在他旁边的,是国务院主管工业建设的几位内核首长。
“报告!”林阳在门外大声喊道。
“进来!”彭老总放下茶缸,招了招手。
林阳大步走进会议室,立正敬礼。
“坐吧。”一位主管经济的首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赞赏,“林阳同志,在朝鲜战场上,你打出了咱们中国军人的威风。但今天叫你来,不是谈打仗的。”
首长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中国工业分布图前。
“抗美援朝胜利了,外部环境暂时稳固。中央已经决定,全面激活第一个五年计划!咱们的重心,必须从战场,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!”
首长拿起指挥棒,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下。
“要建设,就得搞工业!咱们国家现在的工业底子,太薄了。连一辆汽车、一辆拖拉机都造不出来。咱们要用五年的时间,把这个工业骨架给撑起来!”
首长转过身,看着林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