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把手机扣在餐桌上时，陈逸刚给哈妮克孜夹了一块煎蛋。
“你们昨晚零交互的话题，已经爬到第二了。”
哈妮克孜咬着煎蛋抬头。
“零交互也能上热搜？”
“现在网友比你们本人还勤快。”小方把计算机打开，屏幕上排列着十几份邀请函，“有人统计你们昨晚所有公开活动，发现没有同框，没有互相点赞，没有隔空喊话，甚至连品牌方发的电影海报都各发各的。”
陈逸喝了口咖啡。
“挺好。”
“哪里好？”
“证明他们终于开始看电影了。”
哈妮克孜把筷子伸过去，夹走他碗里的香肠。
“也可能是他们觉得我们感情出问题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猜。”
小方抬手揉了揉额角。他已经习惯这两个人把危机当成观众交互，可今天的文档不适合用一句猜测打发。
“年度盛典的邀请到了。”
陈逸把咖啡杯放回桌面。
“哪几个？”
“十七个，能去的有五个，值得去的两个。”小方点开第一份，“含金量最高的是微博之夜。”
哈妮克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他们邀请我们一起？”
“邀请是两份。”小方把页面放大，“陈逸，年度突破艺人。哈妮克孜，年度舞台表现力。官方名单会同时公布，红毯和颁奖环节各有安排。”
“合体领奖吗？”哈妮克孜问。
“没有。你颁你的奖，他领他的奖，座位也会隔开一排。”
陈逸看向计算机。
“谁提的奖项？”
“主办方。你们今年的数据和作品都够，没必要靠情侣称号添分。”小方翻了下一页，“他们还特意备注了，红毯不安排情侣采访。”
哈妮克孜松了口气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但后台属于自由活动区。”小方看了她一眼，“媒体很多，艺人也多，谁跟谁说话没人管。你们如果在那儿站得太久，第二天的标题就会变成年度盛典后台甜蜜会面。”
陈逸夹了块香肠，放回哈妮碗里。
“让他们写。”
小方抬头。
“你刚才还说挺好？”
“红毯不合体就够了。”
哈妮克孜把那块香肠吃掉，顺手碰了碰他的杯子。
“你现在越来越会安排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安排过你？”
“你上次说家里遥控器应该由当天洗碗的人决定。”
“这叫民主。”
“你洗了两个杯子。”
“那天没有锅。”
小方合上计算机，等他们把这段家务争论结束。
“红姐已经看过方案了。她的意见是可以去，前提是各走各的红毯，采访口径照旧，后台不要为了镜头刻意避开，也不要主动制造交互。”
“她现在对后台也有要求？”哈妮克孜问。
“她对所有镜头都有要求。”小方说，“尤其是你们现在的热度已经超过普通情侣档，随便一次递水都能被剪成三十秒甜蜜合集。”
“递水也不行？”
“你可以递给自己。”
陈逸翻着邀请函附件。
“品牌席位怎么安排？”
“你在左侧主舞台，哈妮在右侧。颁奖顺序还没定，主办方想让你们前后脚出现。”
“前后脚？”
“陈逸先走红毯，哈妮随后入场。官方解释是方便错开采访区，减少拥堵。”
哈妮克孜抬起眼。
“听着像专门设计过。”
“本来就是设计过。”小方回答，“他们要你们同场，又不想让晚会变成情侣营业专场。”
陈逸把邀请函放到一边。
“可以。”
哈妮克孜看他。
“你答应得这么快？”
“奖项能证明今年做过什么，合体只能证明我们今天穿了同一种礼服。”
“我们没穿同一种。”
“那就更没必要合体。”
她伸脚在桌下踩了他一下。
陈逸没有收腿，反而把脚压住她的鞋尖。
“公众场合，注意影响。”哈妮克孜咬着筷子提醒。
“这里没有公众。”
“摄象头呢？”
小方指了指餐厅角落。
“家里的监控只连保姆间，没连客厅。”
哈妮克孜马上抽回脚。
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讨论过这个？”
“买房的时候就问过。”陈逸说。
“你连这个都问？”
“我不想哪天吵架，节目组拿家庭监控当花絮。”
小方看着他。
“你们还真有节目组来问过？”
“问过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让他把报价发来。”
哈妮克孜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呛到。
“你还考虑？”
“我想知道他们觉得我们吵架值多少钱。”
小方低头记了一笔。
“这句不能让媒体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