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只有零点几秒。
而何援朝给他注射了那种特殊的基因毒剂。
一种让人时刻保持极度清醒,痛觉神经被放大百倍,却身体机能强行维持不死的药剂!
每一秒的呼吸,对他来说都是凌迟!
何援朝就是要让他活著。
让他亲眼看著,他所效忠的那个所谓的帝国,是如何崩塌!
看著他引以为傲的所谓“圣战”,是如何变成一场令人作呕的歷史笑话!
魏和尚將玻璃柜重重地往台上一顿。
“咚!”
那声音像是重锤,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何援朝走到了台前。
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台下。
几十万张脸。
有的年轻,有的苍老。
有的满面尘灰,有的带著伤疤。
那是饱经风霜的华夏子民。
那是他的同胞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仰望著这个犹如战神般的男人。
此时此刻,他是这个古老民族的脊樑,是所有人心中的神。
何援朝没有用华丽的辞藻。
他的声音低沉,沙哑,却有著一种直接穿透灵魂、直击人心的恐怖力量。
“乡亲们!”
这三个字一出,台下已有无数人泪流满面。
“看看他们!”
何援朝猛地回身。
手臂如同一桿標枪,直直地指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冈村寧二。
那种愤怒,如同实质的火焰,从指尖喷薄而出。
“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『华北方面军司令官』!”
“这就是那个把我们视作猪狗、想杀就杀、想烧就烧的强盗头子!”
“以前,他们告诉你们,他们是不可战胜的『皇军』!”
“以前,他们告诉你们,我们是东亚病夫,我们生来卑贱,註定要被奴役,被宰杀!”
“他们在这个台上喝酒,看著我们在台下流血!”
何援朝的声音越来越大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磅炮弹,轰击著这天地间的压抑。
“但是今天!”
他的声音猛然拔高,如同休眠千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彻底喷发!
那种声浪,甚至盖过了北平上空的朔风!
“我要告诉全世界!”
“那个任人宰割、仰人鼻息的时代,结束了!”
“不管是东洋的矮子,还是西洋的鬼佬!”
“凡犯我华夏天威者!这就是下场!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紧接著。
“吼——!!!”
台下数十万群眾,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惊雷。
那是山崩海啸!
那是地裂天倾!
那是压抑了十四年、五十年、一百年的怒火,在这一刻同时引爆!
这吼声中,有歇斯底里的宣泄。
有刻骨铭心的仇恨。
更有那久违的、属於一个古老文明、属於龙的传人那种脊樑真正挺起后的骄傲!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“把这些畜生千刀万剐!”
“扒皮!抽筋!点天灯!”
“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啊!!!”
无数只枯瘦的拳头高高举起,如同一片愤怒的森林。
无数双泪眼在阳光下闪烁,那是悲愴与復仇交织的光芒。
在那排山倒海的声浪衝击下。
冈村寧二浑身剧烈颤抖,冷汗早已浸透了每一寸衣衫。
他试图抬起头,想要保留最后一点所谓的“武士尊严”,哪怕是死,也要死得像个样子。
但是。
当他对上那台下数十万双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、嚼碎骨头的眼睛时。
他怕了。
这位曾统率百万雄兵的大將,彻底地、完全地崩溃了。
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。
那是一种面对浩浩天道、面对人民意志时的渺小与无力。
“何援朝!你你杀了我吧!”
冈村寧二嘶哑著喉咙,绝望地哀嚎著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“给给我个痛快!我是军人!我要求符合武士道精神的、有尊严的死法!赐我一把刀!让我切腹!”
“尊严?”
何援朝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。
“切腹?”
何援朝几步走到冈村寧二面前。
抬起那只穿著特种作战靴的脚。
“砰!”
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侧脸上!
巨力之下,冈村寧二的头颅重重砸向地面,脸颊与粗糙的木板摩擦,瞬间皮开肉绽!
何援朝的脚死死用力,將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,狠狠踩进尘埃里!
碾压!
“你也配谈尊严?!”
“你也配谈武士道?!”
何援朝的声音冰冷刺骨,在扩音器中迴荡,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在南京城下,你们强姦妇女、屠杀战俘的时候,给过那三十万亡魂尊严吗?!”
“在华北的千里无人区,你们把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