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编。”
说完,他便领着人马往营门外走去。
吕牧之心里暗道:看来老爹的志向不小啊,当初还以真以为他心甘情愿当朝廷的忠犬!
友军各标的标统和管带们便一个接一个地带着部队赶到辎重营,都是来领取之前上缴的武器装备的。
吕牧之心里暗叫不好,友军的武器大半都拿去武装自家四十二协了,库房里剩下的,怕是跟账本对不上。
正在犯难,四十一协八十二标的管带余公望带着一队人找了过来。
“吕管带,我们来领之前上缴的武器装备。时间紧急,快带我们去吧。”
吕牧之心念一转,干脆指了指军械库方向:“装备全在里面,你们自己进去取。”
“记住,当初上缴多少就拿多少,切不可多拿。否则友军部队会缺枪少弹。”
“那也好!你放心吧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,我不会多拿的!”
余公望嘴上答应得痛快,心里却已经在盘算:让我们自己进去取?你还不看着?那不多拿几条枪简直对不起自己。
他一走,友军各营的官兵便争先恐后地往军械库里挤,唯恐落于人后。
吕牧之则带着自己的辎重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,前去参加起义,他已经明白了父亲把自己安排在这个位置上的真实意图。
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吕牧之必须离开,再待下去,等友军发现账目不对,自己怕是要被当场问责。
军械库里还剩了些枪弹,各营官兵哪管什么账册登记,纷纷往自己部队搬。
搬到最后,枪弹见了底,架子上就剩些老式火枪、大刀、长矛之类的旧家伙。
这下可好,各营的管带们互相指责,都怀疑对方多拿了步枪,才害得自己少分了子弹。
而吕牧之早已带着全副武装的辎重营冲上了杭州城的街头。
火把映红了石板路,官兵们提着步枪列队行进,目标直指巡抚衙门。
街道两旁的民房里,百姓被动静惊醒,纷纷将门窗推开一条缝,偷偷往外张望。
一队巡防营的士兵迎面撞上了吕牧之的辎重营。
巡防营平日里管着治安,听见街上闹哄哄的,这才出来巡查,没想到撞见的竟是新军,正一头雾水呢。
吕牧之大手一挥,张飞率领部下将面前的几十号巡防营士兵包围起来。
巡防营的队官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,懵了:“自己人,我们是自己人!你们这是做什么?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不认自家人了?”
吕牧之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:“浙江新军于今晚子时宣布起义,脱离清廷统治。我部奉命接管杭州城。”
那队官瞪大眼睛:“起义了?你们真起义了?”
张飞手上举著枪,大声道:“这种杀头的事,还能说出来逗你玩不成?”
“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——第一,跟我们一起起义。”
“第二,倒在我们枪下!”
巡防营队官立刻变了脸色,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!我早就等这一天了,就等著有人带头!”
“好多省都相继起义了,终于轮到咱们了。我们巡防营都是汉人,我们也跟着你们一起干!”
“好。”吕牧之当机立断,“你们暂时编入我辎重营,随我们一起行动。”
吕牧之的辎重营并非第一支进入杭州城的部队。
在他们之前,吕昌明已经动用了多年经营的棋子,杭州城的好几处城门几乎同时被打开。
四十二协的嫡系部队以及敢死队早已进城,正分头对各处行政机关展开进攻。
这一路上可以说是相当顺利,起义军所到之处一呼百应,几乎没有遭到正面抵抗。
巡防营的汉人士兵一看新军都反了,纷纷倒戈加入。
直到巡抚衙门,才总算闹出了点动静。
浙江巡抚增韫龟缩在衙门里,死活不肯投降。
江志清带着一队敢死队员赶到,带着一堆自制的炸弹,准备硬生生炸开一条路。
吕牧之率部赶到时,只见江志清腰间别着手枪,手里掂著一颗圆滚滚的炸弹,正站在巡抚衙门的高墙下。
“怎么样了,志清兄?还没拿下?”
江志清回头啐了一口:“里面那老东西不肯投降,得弄出点动静吓吓他!”
说完便抡圆了膀子,将手中的炸弹狠狠砸向十几米远的巡抚衙门大门。
只听嘭的一声闷响,一股黑烟冒了起来,过了十几秒居然没炸。
江志清气得破口大骂:“娘希匹!你们拿炸弹给我拿个好的来呀!”
话音刚落,那颗炸弹忽然轰的一声炸开了,巡抚衙门的朱红大门当场被炸塌了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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