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中都带着急切,似乎已经听到了风声。
吕牧之扫视一圈,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,开门见山道:“起义军司令部已经成立,我已加入光复会。你们当中有谁是光复会的同志,请站出来。”
话音一落,张飞毫无惧色地上前一步:“我就是光复会的一员!”
另一名队官迟疑了一秒后,也上前道:“我也是光复会的!”
吕牧之点点头,看向剩余地两名队官:“满清气数已尽,上海已经光复。”
“家父吕昌明已就任浙江新军起义军总司令,定于今晚子时起兵反清。”
“有人想退出的,现在报告,只要保持中立,我不追究。但谁要是敢阻拦”
吕牧之抽出腰间的手枪:“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!”
四名队官无一人退缩,齐声道:“愿追随吕管带,推翻满清!”
“好。立刻集合全营官兵,我要训话。”
“是!”
辎重营的官兵在夜色中被紧急集合起来,火把映得满院通明。
吕牧之站在队列前,六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。
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,映得每一张脸都忽明忽暗。
“深夜集合,搅了弟兄们的清梦,这不是我的本意,只为了真正唤醒大家。”
说罢,吕牧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,拿起身后的辫子。
在全营众目睽睽下,手起刀落割掉了背后的辫子,全营官兵顿时交头接耳起来,大家已经意识到这次集合是为了什么了。
各队的队官也走到队伍前,在自己的部下面前相继割掉了自己的辫子。
吕牧之高举着手上的辫子,对着台下的官兵们说道:“满清入关两百六十年,是怎么对咱们汉人的,不用我多讲。”
“扬州、嘉定,离咱们远的不说。”
“就在这杭州城内,我的母亲,就是被现任杭州副都统吉灵阿害死的!”
“如今朝廷苟延残喘,各省新军已经纷纷举起义旗。”
“离我们最近的上海,已经宣告光复,我们还在等什么呢?!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!”
队列中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吕牧之心里清楚,辛亥革命的意义在于推翻封建专制,创建共和体制。
但底下的士兵是不懂什么是封建、什么是共和这些的,要动员他们,还是得依靠民族认同进行拉拢。
“今天晚上,我们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!”
底下的士兵一阵骚动。
第一队的队官张飞立刻高喊道:“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!”
其余队官以及士兵们也跟着高喊:“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!”
吕牧之眼见底下六百多号人统一了口号,高喊道:“愿意跟我干的,割下你们的辫子,多发半年的军饷。”
“不愿意的,现在出列,我绝不为难。”
“可谁要是想回头给旗营通风报信?我认得你,我腰里这把枪不认得你。”
队列里无一人离开,纷纷用匕首将自己的辫子割下,随后甩在地上。
这队伍算是动员完毕了,吕牧之对着以张飞为首的队官们说道:“打开军械库,领枪!”
训完话,军械库被打开,全营就地武装。
辎重营虽不是一线作战部队,却也有相当一部分官兵接受过枪支使用训练。
至于那些没摸过枪的,吕牧之也不客气,命每人背上一支步枪。
反正军械库里的武器是友军的,近水楼台先得月,不拿白不拿。
友军部队还没到,因为各自的军官还在对底层士兵进行动员。
最先赶来的,竟然是吕昌明的卫队长李顺,吕昌明手下的标统和管带们也到了,都是来提前领取之前被收缴的装备的。
虽然吕昌明平时对满清看似最为忠心,但到了起义的关口,四十二协却是全镇第一个动员完毕的!
李顺大步走进营门,找到吕牧之:“少爷,从日本买来的那批武器,协统大人让我过来提货。”
“另外,咱们四十二协的人马最先到,还请把武器优先配发给我们。”
吕牧之一听就明白了。
浙江新军本来就是人多枪少,吕昌明的四十二协更是缺枪缺得厉害。
如今自己的儿子管着军械库,哪有不优先照顾自家部队的道理。
说话间,吕牧之先把自己的辎重营武装齐整,随即领着父亲的嫡系部队进了军械库。
从日本买来的那批军火——步枪、手枪、重机枪,再加上前阵子从各营收缴上来的枪支弹药,经过一番重新分配,吕家嫡系部队从上到下换了个精光。
之前缺枪少弹的四十二协,此刻已是全副武装。
虽说兵力还不到两千人,但整个浙江新军一大半的枪械都到了自家手里。
等李顺和吕牧之把武器分得差不多了,其他友军部队的长官才带着部下姗姗来迟。
李顺凑到吕牧之耳边低声道:“少爷,我们出去就开始行动。沿途碰到巡防营、团练之类的,就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