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很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苏晚晴掌心里那团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前方三五步的路。
若是沈映月掌心发光,陈平兴许还能厚著脸皮问问能不能教他。可那人是苏晚晴,就算再神奇,他也开不了这个口。
石壁上湿漉漉的,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,摸上去滑腻腻的,散发著一股潮湿的腐味。
偶尔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刻痕,像是文字,又像是图画,可被千年岁月侵蚀得太厉害,已经认不出本来面目了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通道忽然变宽了,头顶也高了起来,脚步声从闷响变成了空旷的回音。
苏晚晴停下脚步,将掌心的光举高了些。
光芒扩散开来,照亮了前方,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穹顶高耸,隐没在黑暗中,看不清顶在哪里。四壁光滑如镜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倒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生生磨平的。
地面上铺着整块的青石,每一块都打磨得平整如镜,缝隙细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。
石室中央,立著一根石柱,两人合抱那么粗,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,从上到下,密密麻麻。
苏晚晴走过去,手指在那些刻痕上轻轻滑过,目光越来越凝重。
她的指尖顺着笔画的走向缓缓移动,像是在抚摸一段被遗忘的历史。
“这是天庭的山门碑。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庄重,“上面记载着天庭的来历和使命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停在最下方,“落款是——天庭第一代真君。”
陈平站在石柱前,抬头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,一个字都认不出来。
可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敬畏。
千年之前,那些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人,曾经在这里汇聚,曾经在这里立下誓言,曾经在这里试图打破天地的桎梏。
然后,他们消失了。
石室的另一头,还有通道,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哪里。
苏晚晴没有急着往前走,而是蹲下来,在石室的角落里发现了另一样东西。
陈平也走过去,低头一看,是一些莹白色的石块,散落在墙角,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只是年代太久,石头表面已经失去了光泽,有些已经开始风化,轻轻一碰就掉渣。
灵石?
陈平心里一跳。
“师姐,这些石头有什么特殊的?”沈映月蹲下来,捡起一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现在没什么特殊的。”苏晚晴接过那块石头,用手指擦了擦表面的灰,“之前它是万金难求的元石。”
“这就是元石啊!”
沈映月眼睛一亮,蹲下来开始翻捡,把那些风化不算严重的挑出来,擦干净,小心翼翼地收进腰带里。
陈平蹲在一旁,看着那些灰扑扑的石头,一头雾水:“晚晴姑娘,元石是什么?”
沈映月抢著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:“元石是石脉中的元气结晶。这种元气不能被人直接吸收,但大型阵法离不开它。听说以前很多,现在越来越少了,除非在很深很深的地穴里才能找到一些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,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灵石。
不过看沈映月那副宝贝的样子,应该也值不少钱。
苏晚晴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向前方那条黑暗的通道:“前面还有路,但裂隙越来越窄。我跟映月能过去,你——”
她看了陈平一眼,目光落在他那把宽大的“绣花”上,又从他身上扫了一遍,“你这身板和这把剑,怕是过不去。”
陈平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那条只容一个普通人侧身的缝隙,苦笑了一下:“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。”
苏晚晴点了点头,从腰间的小药盒里取出一只瓷瓶,倒出一颗圆滚滚的丹药,递过来:“这是解毒丹,以防万一。”
陈平接过丹药,当成宝贝般,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。
沈映月宽慰道:“陈平,你放心,我们很快就回来。”
一听这话,陈平就感觉一股不太吉利的味道。
接着苏晚晴和沈映月一前一后,走进了那条黑暗的缝隙。
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,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彻底消失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陈平一个人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在这种密闭的黑暗空间里待久了,时间会变得很模糊。
你不知道过了多久,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,不知道是过了半个时辰还是过了半天。
刚开始还能靠修炼内功心法打发时间,内力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,倒也静得下心来。
可时间一久,心就静不下来了。
因为他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,如果苏晚晴困在里面出不来,或者找不到回来的路,那他陈平就被困死在这里了。
回来的那条路,出口没有苏晚晴,他根本打不开。
那扇石壁不是蛮力能破的,那是千年阵法留下的裂隙,不是石头本身。
他身上带的干粮和水,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