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呕”
“陈平,你怎么了?”
沈映月看见陈平扶著墙一个劲地干呕,赶紧跑过来,可刚一靠近,那股味儿就冲得她立马捏住了鼻子,脚步也迟疑了。
“没事呕没事了呕”
陈平弯著腰,一只手撑著墙,一只手捂著小腹,脸涨得通红,额头的青筋都鼓了出来。
他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刚才在石室里,听见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,他已经举起了那半个水壶往嘴里灌,好在及时闭嘴,可多少还是进去了一些。
就是那么一些,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,像是有人拿棍子在里头搅,他快把整个胃都抽空了。
沈映月想上前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,可那股味儿实在冲,她捏著鼻子站在三步外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急得直跺脚。
吐到最后,连胃酸都没了,那股恶心劲儿才慢慢压下去。
陈平喘著粗气,抹了把嘴,靠在墙上,声音沙哑的问道:“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?”
“被困住了。”沈映月见他缓过来了,这才凑近了些,“我和师姐费了好大劲才从那地方脱身。也没多久吧,来回两天都不到。”
两天都不到?
陈平愣了一下。
他都以为过去了至少四五天,甚至更久。
原来在那种密闭的黑暗空间里,人真的会丧失对时间的主观感知能力。
“还有水吗?”他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“有。”
沈映月刚把水壶递过去,陈平一把夺过来,拔开壶盖就往嘴里灌。
苏晚晴站在一旁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光着膀子,为什么地上的衣服在烧,为什么石室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儿。
她只是等他喝完水,才开口:“走吧。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说完,她率先往进来的通道走去。
陈平站起来,腿有点软,弯腰捡起那把“绣花”,背在背上,沉甸甸的,压在肩膀上,却让他觉得踏实。
他跟着苏晚晴和沈映月,走过那条黑暗的通道,走过那条石缝,走出了山。
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眯着眼站在石缝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山风带着松脂的香味,带着泥土的气息,带着活着的味道。他从不知道,活着本身,就值得深吸一口气。
沈映月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陈平,你怎么哭了?”
陈平伸手摸了摸脸,湿的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风吹的。”
沈映月没再问,转过身,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,像只撒了欢的小鹿。
陈平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苏晚晴的背影,看着那两道人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。
他把背后的“绣花”往上托了托,大步跟了上去。
活着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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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李家庄,陈平让庄民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。
陈平坐下来,风卷残云般狂吃了一顿。鸡腿啃了两根,鱼吃了半条,米饭扒了两碗,连菜汤都用馒头蘸着吃了个干净。
吃完,他靠在椅背上,嘴里叼著根木枝,翘著二郎腿,慢慢剔牙,一脸满足的模样。
“有什么收获吗?”
这一趟他一点力都没出,刚才在路上也不好急着问,这会儿吃饱喝足了,才开口。
沈映月嘴里还嚼著菜,含混不清地说:“哪有什么收获。不停地在那通道里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。看来走偏门没用,还是要走正门才有效果。”
陈平叼著的木枝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他愣了一下,盯着沈映月那张边吃边说话的脸,看她一脸坦然,目光清澈,不像是在映射什么别的事。
他松了口气,把木枝捡起来,又叼回嘴里。
“八月十五还有八天。”苏晚晴放下筷子,看着陈平,“陈捕头,你是陪我们待在李家庄,还是回乌程县?”
“别回了!”沈映月抢在陈平开口之前,“你上次不是说你还缺一门轻功嘛。我用百草谷攒的贡献点,给你换了一本黄级上品轻功。正好趁这段空隙,教你入门。”
陈平愣住了,一脸不敢置信。
他转头看向苏晚晴,发现苏晚晴也是一脸意外,显然之前并不知情。
沈映月弯起月牙眼,笑得甜甜的:“嘿嘿,对你好吧!”
这哪是一个“好”字能表达的?
陈平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,可发现说什么都表达不了这份感激。
“陈平,你咋又哭了?”
他用手擦了一把脸,抹去了几点泪水,声音有点闷:“在黑暗中待久了,一遇到光,眼睛就流眼泪。”
陈平将一碟菜移到她面前,岔开话题:“这木瓜新鲜,你多吃点。”
沈映月甜甜一笑:“嗯,谢谢。陈平,你也多吃点。”
苏晚晴举著筷子,停在半空,张著小嘴,一脸呆滞地看着他。
“映月,你出来一下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苏晚晴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