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金。
陈平大步走在前往县府的大街上,远远看见吴广金带着两个捕快正在巡街。
“头!”吴广金一抬头,眼睛顿时亮了,小跑着迎上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城里怎么回事?”陈平脚步没停,侧头问他,“周扒皮怎么敢抢我捕头的位置?”
吴广金边走边说:“你可能不知道,县令无故缺席一个月,县丞可以代理县令一职。州府那边就让周县丞先顶上,然后周县丞又拿你无故缺席说事,把您的捕头职位撤了,换了他侄儿来当城西捕头。”
陈平冷笑一声,没说话。
“头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吴广金忍不住问,“城门不是关了嘛”
沈映月跟在后面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区区一个县城的城墙,能挡住我们?”
陈平没接这茬,又问:“赵来福和赵顺呢?”
那两人,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吴广金的脸色暗了暗,叹了口气:“被周县丞让人关进县狱大牢了。”
上次黑虎寨劫狱,大牢捕头被杀,新上任的那个是周县丞的人,这事陈平心里有数。
“你去把人给我带出来。我在城西捕房等你们。”
吴广金看着他,面色变幻了几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说完,陈平便直奔县府。
沈映月不放心他一个人,跟了上去,苏晚晴也只能跟着。
等陈平进了县府,发现多了一些生面孔,好在也没人敢拦他。
陈平推开齐敬初原先那间书房的门,周县丞正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捏著一支笔,面前摊著几份文书。
他抬头看见陈平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进的城?”
陈平拉过一把椅子,一屁股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周县丞,你当我这武道修为是摆设?”
“我现在是县令!”周县丞挺了挺腰,正色道。
“代理的。暂时的。”
“那也是县令!”
“行,周县丞。”陈平把那三个字拖得很长。
“你你”周县丞伸着手指,一连好几个“你”字。
“别你你的了。”陈平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,“你是不是要造反啊?”
周县丞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你”
“话都说不清楚,造哪门子反?”
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陈平转头看去,上官云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打招呼:“陈平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上官公子。”陈平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老陈这不是刚回来嘛。”
“你跟周县丞在聊啥呢?”上官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笑盈盈的。
“哦,是这样。”陈平拍了拍衣摆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,“我说他平白无故撸了我的捕头职位。但捕头一职的任免,得由州府决定。”
上官云朝周县丞问道:“周县丞,可有州府文书?”
周县丞看了看上官云,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道:“这你”
“还有。”陈平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冷笑一声,“他竟然提拔他侄儿,一个毫无武道修为的人顶替捕头一职。所以我开了个玩笑,说周县丞想造反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上官云大笑起来,笑声在书房里回荡,“陈平,你这玩笑开大了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陈平也笑了,“所以我说是在开玩笑呢。”
上官云收了笑,目光在陈平脸上停了一瞬,语气不轻不重:“陈捕头,卖我个面子,这事就这么过了,如何?”
“上官公子客气了。”陈平抱拳,“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。”
上官云对陈平的反应似乎很满意,走过来,踮起脚尖,伸长手,拍了拍陈平的肩膀。
周县丞站在书桌后面,不服气地甩了一下袖子,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上官云的目光忽然转向门口,落在院子里等陈平的沈映月和苏晚晴身影上:“外面那两位是?”
“哦,是齐县令安排过来辅助我的武道高手。”陈平弯下腰,贴近上官云的耳朵,压低声音,“有一位还是一流高手呢。”
上官云的眼皮跳了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这样啊。”
“我也搞不懂。”陈平直起身,挠了挠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,“咱们一个小小的县城,齐县令为何安排一位一流高手过来?也不知道防谁。”
上官云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:“呵呵,齐先生的想法,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揣摩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陈平点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,“齐先生可是大宗师,那是顶天的人物。”
“对,大宗师。”上官云笑着附和,只是那笑容似乎有点干。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上官云收起笑,从袖中抽出一封信,展开,放在桌上。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蝗虫军要来了。”
“蝗虫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