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-t”
陈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没什么不好说的。
“谢谢。”
“温姑娘,你的品行、外貌、气质、武学,无一不是上上之姿。”陈平诚恳一笑,“实在让人不得不产生好感。”
温含章笑着施了一礼。
每个女孩子都一样,得到别人的夸赞,总会开心。
陈平又突然问道:“你们庵里可以嫁娶吧?”
温含章被这话问得有点懵了。
“陈叔,过了。”她双手合十,行了一礼,口诵道,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陈平也觉得自己刚才问得有些唐突,连忙打圆场:“我就是单纯好奇,让温姑娘见笑了。”
温含章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以示理解。
“但去莫复问,白云无尽时。”陈平再次拱手,“温姑娘,陈某就此告辞。”
“陈叔,一路顺风。”
温含章的声音传来时,陈平已经跨过了大门门槛。他只是顿了顿,头也不回地就此潇洒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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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齐敬初从京城出发,虽然离乌程县很远,可按他的实力,肯定比陈平他们快得多,陈平心里就急了起来。
车队按他的要求,天蒙蒙亮就出发,天暗下来才安营扎寨。
齐敬初升任镇西节度使,这次肯定在乌程县待不了几天,他必须赶在齐敬初还在的时候回到乌程县。
于公于私,他其实不必这么卖命。采购粮食自然是必要的,但赢得全城百姓的认可,说真的,还不如齐敬初一半的认可。
他要让齐敬初知道,他不在的日子里,是他,是他陈平,硬扛着。
“陈叔,这么赶的话,不光是我们这些人,我怕这些牲口也吃不消。”小王凑过来,一脸为难。
“谁让你这么称呼我的?”
“陈哥?”
“陈兄吧。”
小王不再喊他“大人”,他也没意见,但叫老了可不行。不然这年轻十岁的意义在哪?
听到陈平让他喊“陈兄”,小王就有股不好的预感:这是想消掉陈平和他女儿年龄差太大的事实。
“陈陈兄,接下去能不能放缓些行程?城里的口粮也不差这几日。”
陈平当然不会跟他讲真正的缘由,他一直是按怕夜长梦多,只想尽早把粮食送回去的理由讲的。
“不行。”陈平一口否决。
“陈兄,如果真赶时间,前面还有一条小路。”小王见陈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了口。
又来!
不过可以听一听,到底走不走,还是由陈平决定的。
陈平看了小王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,像是看一个总是考倒数第一、却每次都信心满满地说“这次我能考第一”的孩子。
“小路?”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,脑子里自动回放起之前的经历,娘娘山那两座肉山,祠堂里那条蚯蚓精。
哪一次不是小王拍著胸脯说“没问题”?哪一次不是差点把命搭进去?
“陈兄,这次的小路跟之前不一样。”小王连忙解释,“那条路我早年走过一次,是官道废弃之前的老路,后来新官道修通了,那条路就走得少了。路面虽然窄了些,可都是石板铺的,平整得很,不颠。而且那条路走的人少,沿途村镇也少,反倒安全。”
“反倒安全?”
陈平嘴角抽了抽。
小王脸一红,不吭声了。
陈平沉默了一会儿,从粮袋上坐起来,看着前面蜿蜒向前的官道。
夕阳已经落了大半,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,官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老长。
车队慢悠悠地走着,骡马的蹄声和车轮的吱呀声混在一起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“那条小路,比官道快多少?”陈平问。
小王眼睛一亮,竖起三根手指:“至少快三天。”
三天。
陈平心里算了一下,按现在这个走法,到乌程县还得十来天;走小路只要七八天。
齐敬初已经从京城出发了,他得抢在齐敬初离开乌程县之前赶到。
齐敬初不能拍拍屁股就走,得多少意思一下。
“路怎么走?”陈平问。
小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展开来,指著上面一条细细的线:“从前面二十里的岔路口往东拐,过一个镇子,翻一座小山,就到了。那条路虽然走得人少,可路边有驿站,虽然多半荒废了,好歹能遮风挡雨。”
陈平看着地图上那条细细的线,又看了看小王那张写满了“这次真的没问题”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
“行。”他收了地图,塞回小王手里,“走小路。”
小王喜出望外,正要转身去通知车队,陈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但是,”陈平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次你走前头。有什么事,你先上。”
小王的笑容僵在脸上,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夜色很快就落了下来。
车队在岔路口前的一片空地上安营扎寨,准备明天一早就拐进那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