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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不杀,不足以平愤(2 / 7)


。”

那师姐咬著嘴唇,没有说话。

“你们祖师爷有没有告诉过你们,戏有散场的时候,可人生没有。散场了,卸了妆,你还得活下去。”

“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你这品相,在我老家也就值这个数。”

陈平边说边伸出一根手指。

那师姐没看他,目光落在地上的师弟师妹身上,三个躺在血泊里,死得不能再死;三个被河水冲走了,生死不明。

陈平朝她走过去,想严刑拷打,问出背后之人。

他回去的路上已经换了两次路线,这都能被人守着摆了一道,不问出些什么,接下去的路他也走不安心。

陆路出了事,走水路的那三千石粮食肯定也有问题。

这批粮,不能有失。

他大致已经猜到了背后之人的目的——齐敬初。

镇西节度使,节制西面七个州,可他之前是乌程县县令。只要整个乌程县面临挨饿的局面,他就抽不了身,没法马上赴任。

用十几万人的性命,只是拖住齐敬初的脚步,真狠。

陈平当然想见齐敬初一面,之前还怕赶不上,一路拼命赶路。可那代价是十几万人的性命,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。

陈平突然弯腰伸手,可惜晚了一步,那师姐已经纵身扑入了河水中。

他站在岸边,看着水中的那道身影扑腾了几下,便彻底消失不见。

陈平只身返回客栈。

他还记得有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计,可等他找到他们时,三人已经成了三具尸体。

他便又返回大厅,等天亮,等雨停。

好在客栈到岸边距离不远,到时砍几棵树,临时架一座桥,让马车通过不算难。

陈平独自坐在大厅里,把绣花横在膝上,闭着眼睛,可没有睡。
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件事——粮食,齐敬初,镇西节度使,还有那个跳进河里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。

她说她不知道戏本子是谁写的,可她说的是真的吗?还是连“不知道”这三个字,也是戏本子上写好的台词?

胆敢针对齐敬初的人,想来不是简单之辈。那他回去之后,是跟着齐敬初走,还是留在乌程县?

是福是祸,已然无法预料。

“哈哈,陈平啊陈平。”他忽然开始自嘲地笑了起来,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撞,“你真是窝囊久了,一点志气都没了。都有了‘大器晚成’的命格,还一直想着抱大腿,你就是自己最好的大腿。”

第140章 不杀,不足以平愤

随着一声炸雷般的闷响,陈平的身影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地砸在对岸的泥地上。

“你们这些戏子,跟我老家的那些一样,太自以为是了。”陈平今日第一次笑了,露出那几颗稀疏的黄牙,“但我现在真的很生气。”

那位师姐眼睛一亮:“陈捕头,你也懂戏?”

“懂你个妈拉巴子,老子是懂怎么上戏子!”

话音未落,陈平举起绣花,一剑朝她劈去。

宽厚的剑身切开雨幕,雨水被剑风激得四散飞溅,像炸开的一蓬白雾。

这七人演镇魔使,自然都是有武道修为的。

那师姐脚尖一点,身形轻盈地向后飘退,鞋尖在泥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。

她同时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在雨幕中泛著冷冷的寒光,抖开来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像蛇吐信。

一剑落空。

绣花砸在泥地上,轰的一声,泥水溅起一人多高,地面被劈出一道尺许深的沟槽。

陈平正要收剑,一把峨眉刺已从侧翼刺来,无声无息,直奔他的腰眼。

陈平单手执剑,另一只手猛地探出,五指收拢,一拳砸向那使峨眉刺的女子。

那女子胳膊伸直加上峨眉刺的长度,也没陈平的胳膊长,拳风先至,砸在其面门上,骨节撞击皮肉的闷响混在雨声里,那女子整个人往旁边歪去,鼻血在雨中喷出一道红线。

陈平握剑的那只手跟上,绣花拦腰扫过,将那女子斩成两截。

上半身飞出去,砸在泥水里,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,下半身还立了片刻,才缓缓倒下。

身后湿滑的泥地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又有两人逼近,鞋底踩在泥浆里,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声响。

陈平没有回头,将绣花往身后抡圆,宽大的剑身像一面铁扇扫过雨幕,雨水被剑风卷起,形成一道弧形的雨墙。

那两人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
那师姐身法轻灵,脚步飘忽,在泥泞的地面上竟如履平地,像一只在雨中穿梭的燕子。

她的脚尖每一点地,便溅起一小朵水花,身形随之飘出丈许,剑尖直刺陈平的后心。

陈平没有转身,弯腰,低头,那一剑擦着他的头皮掠过,削断了几根头发,湿发掉落耷拉在脸上。

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向她握剑的手腕,拳头上带着雨水,砸在骨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那师姐收剑,退后两步,靴子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沟,又刺了过来。

这一回她更加发狠,剑剑直奔要害——咽喉、心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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