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在绝对财富面前,杀心起起伏伏陈平坐在八仙桌旁,借着烛光将那间不大的堂屋扫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站在一旁的秀娥身上。
她眼下的乌青浓得发黑,像是好几宿没合眼,整个人憔悴了不少,可那张脸还是白嫩精致的,底子在那里,再熬也熬不垮。
陈平忽然来了一句:“节哀。”
秀娥愣了一下,眼神茫然:“大人,奴家家里最近并没有什么人过世。”
“你不是谢镇长的姘妇吗?”陈平放下茶碗,语气平淡道,“他全家都死光了,你不难过?”
秀娥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跟小谢情同手足。”陈平站起来,一把抱住她,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,力道不轻不重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“别太难过。今晚我来陪你,就是为了一起给他们过头七。”
秀娥被他搂得有点发懵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大人头七是昨日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陈平面不改色,“我们给他再过一次。”
他心里暗自一喜。
秀娥记得头七的日子,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,不仅仅是简单的肉体牵连。
十有八九,她也知道那批宝藏的下落,甚至大概率就藏在她这里。
“大人”秀娥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,带着几分局促,“可以松开了吗?”
陈平被她提醒,这才想起自己还搂着人家。
他面不改色,松开手。
实话实说,确实挺有料的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陈平的目光往下落了一寸,又抬起来,语气不变,“小谢出事前寄了一封信给我,让我来你这儿把那批东西转移走。东西在哪儿?带我去看看。”
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,陈平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肉的紧绷。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起伏著,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身上。
陈平刚才是松开了手,但并没有退一步,两人还是紧贴著,所以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变化。
“什么什么东西?”
“你知道是什么东西。”陈平的声音沉下来,解释道:“小谢死前应该有预料,不想把你卷进来。可那批东西留在你手里,你也不想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吧?”
秀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攥住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大人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”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,可她咬住了嘴唇,像是下了决心不松口。
陈平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被耗尽。
他本想今夜找到宝藏,连夜赶回乌程县。
七天,他等了七天,熬走了盯梢的人,翻遍了镇长府邸,才摸到这里。
他不想再等了。
他伸出手,捏住秀娥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逼她看着自己。
烛火在她眼里跳动,映出惊恐、犹豫、挣扎,还有那一股对陈平来说可笑的倔强。
陈平已经确认秀娥肯定知道那批财宝在哪。
“一个姘妇,给姘头过头七。你俩这么情深义重,你还说不知道?”
陈平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你是无生教的人?”秀娥开口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陈平摇头。
秀娥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,无声地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谢哥说这批财宝,不能落入假圣女手中你不是无生教,那就拿走吧。”她似乎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陈平,“你跟我来。”
陈平大喜过望。
能说通最好,刚才他还在想,如果这女人再不开口,他该用些什么手段。
他跟着秀娥穿过堂屋,走到后院。
后院不大,一口枯井立在墙角,井口盖著一块厚重的石板。
“这是口枯井,上面的石盖还是谢郎盖上去的。”
秀娥站在井边,声音里带着念想。
陈平走过去,单手掀开石板,弯腰俯身往井里望去。
深更半夜,井底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不过可以确定是枯井,井壁上干燥得很,没有一丝水汽。
“这井深不深?”他转头问。
“不深,三丈都不到。”
陈平开始脱外套,把绣花靠在井沿上。
其实这批财宝是个烫手的山芋,一旦被无生教追查到,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可知情人如今就剩下秀娥一个,而且当财富累积到一定数目时,即便有风险,也值得一试。
陈平站在井边,内心剧烈地挣扎了一瞬——然后抓着井壁的砖缝往下爬,脚踩实了井底,抬头往上看,井口只剩一小圈天光。
秀娥的脸从那里探出来,烛火在她身后晃着,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整整八箱。
一箱黄金,一箱翡翠珠宝首饰,一箱金银首饰,五箱白银。
箱子不大,可每一箱都沉得压手。当陈平把八只箱子一箱一箱搬出井口,累得气喘如牛,浑身大汗淋漓。
“大人,喝口茶水。”秀娥端著一碗茶走过来,碗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。
陈平接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