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大脑嗡嗡作响,他看到了什么?
他们云家那位横压无尽岁月的老祖,此刻竟被对方掐住脖颈,吊在了半空中。
“不!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他失声喃喃,瘫坐在地的身体本能地向后蠕动着,脸上的癫狂早已被一片惨白所取代。
“仙帝是无敌的,仙帝怎么可能被你如此轻易地拿捏?这不是真的!”
柳凝霜与那灰袍老者怔怔地望着这一幕,嘴巴微张,却说不出话来。
周围那些尚未逃远的修士们亦是目瞪口呆,眼前这一幕与他们的预判完全相反,不应该是两位仙帝降临,摧枯拉朽般将那白衣青年碾压成灰吗?
为何反而是镇岳仙帝被人像鸡崽子一样拎在了手里?
“好强”司幽兰忍不住低声喃喃。
方才她还在心中猜测叶长青会如何破局,或许他会请出身后那位仙帝出面斡旋。
可她想过了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过眼前这种。
被叶长青攥在掌中的云镇岳,此刻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著。
就在不久之前,他曾被此人一指崩飞,那种碾压性的力量让他瞬间明白,眼前这白衣青年,至少是一位盖世仙帝。
“我当他的老祖是谁,原来是你啊!”
叶长青看着云镇岳,嘴角浮出一丝玩味的笑,“怎么?之前饶了你一命,现在又急着来送死了?”
云镇岳浑身一颤,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沙哑:“前辈饶命!在下实不知这孽畜得罪的是前辈您啊!若早知如此,便是借我一百个胆子,也绝不敢对前辈有不敬之举!”
他此刻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云痕那个坑祖的孽障,招惹谁不好,偏偏招惹了一位盖世仙帝!
“前辈?”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众所周知,修行界只有三种称呼——蝼蚁、道友、前辈。
能让一位仙帝当众称其为前辈,说明对方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。
不过转念一想,倒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云镇岳此刻还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掐在手里。
“本来,我只让你这后人拿出百亿仙晶便作罢。可惜他不识好歹,还想叫帮手来让我喋血于此。”
叶长青注视著对方,语气平淡,“既然你亲自来了,那便换一个价码,交出一件仙帝兵,此事我照样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否则”
“我愿意!我愿交出仙帝兵!”
云镇岳几乎是抢著喊了出来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慌乱。
仙帝兵固然珍贵,百亿仙晶充其量也只够买它一片边角料,可再珍贵,能比自己的命还珍贵吗?
“你呢?”叶长青的目光转向星海仙帝。
星海仙帝脸色微变,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:“道友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“看样子,你是想和我动手?”叶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不敢。阁下实力高强,在下自认不是对手。”星海仙帝深吸一口气道:“只希望此事能以和解收场。”
“奉上仙帝兵,便是你最好的和解之法。”
“道友当真要如此?”星海仙帝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叶长青不再与对方废话,他将云镇岳随手丢在地上,屈指一弹,一道白色剑光自指尖激射而出,撕裂长空,直逼星海仙帝。
后者瞳孔骤缩,不敢有半分怠慢,一指点落,周身磅礴的仙帝之力如星河倒卷般涌出,于身前凝聚出一颗巨大无边的洁白星辰,星辉璀璨,压得整片天穹都在哀鸣。
“镇!”星海仙帝暴喝一声,那颗遮天蔽日的巨大星辰轰然碾下,裹挟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,朝那道迎面而来的剑光狠狠撞去。
双方碰撞的刹那,那颗巨大的星辰轰然炸开,无穷仙光如怒海决堤般在苍穹之上席卷开来,将浩瀚苍穹都映成了一片炽白。
而那道剑光却去势不减,穿透了爆炸的中心,噗的一声,径直贯穿了星海仙帝的眉心。
一缕殷红的鲜血自他额前淌落,星海仙帝的身躯摇晃了一下,随即从苍穹中直直坠了下去。
叶长青手指随意一勾,星海仙帝身上所携带的所有宝物便齐齐朝他飞了过来。
身为仙帝,他随身之物并不多,可每一件放在灵墟仙界都是稀世珍品。
叶长青将这些宝物收了起来,没再多看一眼,只是再度伸手,朝大罗天深处凌空抓去。
那只手穿透了无尽虚空,径直探入星海仙宗的山门之内,将整座宗门的宝库、藏宝阁、功法阁、神通阁连根拔起,尽数纳入掌中。
“放肆!什么人敢偷袭我星河仙宗!”
星河仙宗宗主暴喝一声,自大殿中冲天而起,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镇宗之宝。
这是一柄由亿万星河祭炼而成的仙帝兵,剑身之上星河流转,璀璨夺目,剑鸣声如九天凤唳般响彻九霄。
他手握星海长剑,一剑斩出,剑光化作一道浩瀚星河,朝那只遮天大手斩去。
“不错的仙帝兵。”醉月楼内,叶长青眸光洞穿无尽虚空,落在那柄长剑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