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风茶楼外的窄巷里。
赵德彪一把拽开车门,一头撞进驾驶室。
陶文昌紧跟着坐进副驾驶,重重砸上车门。
车厢内充斥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赵德彪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。
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,往点火孔里连续捅了三次,才勉强插进去。
引擎轰鸣。
黑色帕萨特擦著茶楼墙根冲出老街,汇入主路。
“他怎么查到我老婆账户的?”
赵德彪盯着前挡风玻璃。
“省厅的经侦日志?他一个江城来的律师,哪来这么大的许可权?”
陶文昌摘下脸上剩下的半边金丝眼镜架,扔在仪表盘上。
他身上的白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汗湿,紧紧贴在皮肉上。
“流水是次要的。”
陶文昌声音干涩。
“他懂法医病理。高坠伤不形成竹节状骨折,脾脏没有钝挫伤,这两条致命盲点连市局的痕检老手都看不出来,他居然光凭肉眼看一具冻了三个月的尸体就能翻出来。”
赵德彪狠砸了一把方向盘。
“去公司,马上找秦总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安平市中心,益华大厦顶层,董事长办公室。
开阔的空间铺着深色手工羊毛地毯。
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,俯瞰著半个安平市区。
益华地产董事长秦远洲坐在花梨木办公桌后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暗纹西服,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。
办公桌前,法务经理张海正低着头。
“秦总,真不是兄弟们不办事。”
张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“那个叫陆鸣的外地律师是个硬茬。他把车停在门口开着全景哨兵模式,手里拿着开播倒计时的手机。一千六百万粉丝,他说只要我们敢踏进地下室抢尸体,立刻直播。还搬出抢夺尸体罪压我们。”
秦远洲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,没有接话。
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德彪和陶文昌大步迈进房间。
两人连门都没顾上敲,脸色苍白。
“出事了?”
秦远洲夹着雪茄的手指一顿。
赵德彪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海,没有避讳,直接走到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秦总,林小禾那个案子,压不住了。
赵德彪语速极快。
从陆鸣甩出的资金流水截图,到当面拆穿尸检造假的病理分析,一字不落。
秦远洲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三百五十万打款记录,安平顺达建材。”
秦远洲重复了一遍这个空壳公司的名字。
他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,用力碾碎。
“他连洗钱账户都扒出来了。”
陶文昌上前一步。
“他对林小禾生前被强灌氰化物、死亡时间对不上这几点门儿清。他手里绝对掌握了实质性的物证或者人证。”
张海在旁边听得后脊发凉。
当初就是他带人动的手,首尾处理得很干净,对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。
秦远洲没有发火。
他按下面前的内部对讲机。
“小李,滚进来。”
几秒钟后,董事长秘书推门进入。
“调江城那个叫陆鸣的律师资料。”
秦远洲下达指令。
“我要看他打过的所有官司的庭审回放。切到大屏幕。”
秘书立刻打开办公桌对面的八十寸液晶大屏,连接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起。
视频画面开始播放。
第一段,江城烈士网暴案。
陆鸣一身黑西装,硬刚黑产大鳄刘海波。凭借微表情测谎和底层资金链数据,将一个拥军上万的舆论屠宰场连根拔起,三罪并罚把跨国水军头目直接送进大狱。
第二段,国内虚拟财产第一案。
陆鸣当庭抛出底层代码日志,一击贯穿公会偷转物资的洗钱链路。国内顶尖刑辩大状陈锋瘫软在地,当场被经侦戴上手铐。
第三段,江城锦绣路交通肇事案。
面对长鸿集团砸两千万请来的京城律师天团,陆鸣当庭放弃核心物证,反手用境外资金流水一记绝杀。百亿老总侯建国父子双双入狱。
两段视频加起来不到十五分钟。
办公室里极其安静。
赵德彪和陶文昌盯着屏幕上的画面,喉结滚动。
秦远洲靠向皮椅椅背。
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侯建国是江城排名前三的地产大佬,身价几十个亿,就这么被视频里这个男人硬生生送进去了。
“难怪。”
秦远洲声音低沉。
“难怪江城刑警支队放任他越权查案,难怪他能调动省厅级别的资金监管日志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著底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秦总,得赶紧想个办法。”张海急切开口,“找几个外地的亡命徒,直接去把他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