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案大厅内无人出声。
孙建国靠着防弹玻璃,双腿有些发软。
陆鸣收好立案回执,转身走向大门。
林小棉紧跟在后,双手攥着衣角。
两人推开玻璃门,下午两点的阳光直射在台阶上。
小米su7停在法院外。
陆鸣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位。
他没有点火,从储物格抽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递给副驾驶的林小棉。
“回江城。”
陆鸣启动车辆。
“明天开庭前,你的手机保持关机。”
车身汇入车流,驶离安平。
同一时间。
安平市,益华大厦顶层办公室。
秦远洲挂断手机。
孙建国的原话一字不落传了过来。
省厅督办。
全网直播。
陆鸣接案。
秦远洲原定的私下解决计划走不通了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穿着定制的灰色条纹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根纯金雪茄剪。
南省鼎泰律所首席高级合伙人,常威。
“常律师。”
秦远洲转过身,将半截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省高院直接插手基层立案,最快什么时候排期?”
常威停下动作。
“省厅督办案走特快通道,送达传票压缩时间,最快四十八小时内开庭。”
“四十八小时。”
秦远洲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这案子你接,要多少?”
常威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万?”
“一千万。”常威靠向沙发背,“全网直播,输了就是砸我招牌。风险溢价。”
秦远洲没讨价还价。
“只要能让林小禾的案子定死成自杀,我加五百万。”
常威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秦总,那个陆鸣能逼迫法院立案,手里一定捏著物证。”
“我们不能被动防守,开庭前,得先砸碎受害人的社会信誉。”
常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,摊开。
最上面是一份财务审计报告,下面压着十几张内部资金划款单。
右下角全部盖著益华地产的财务章,旁边签著林小禾的名字。
常威食指点在签字处。
“张海拿备用钥匙盖的这些章,现在就是铁证。”
“六个亿的监管资金去了哪?”
“林小禾生前沉迷澳门赌博,利用职务之便,多次挪用公款洗钱出境。”
“事情败露,她承受不住债务压力,在烂尾楼畏罪自杀。”
秦远洲看着那些单据。
“账做平了?”
“做得很平。”
常威将材料推到秦远洲面前。
“不仅有签字划款单,还有我们处理过的海外博彩网站流控记录。”
“现在就找水军,全网铺发。”
“开庭前,我们要让网友知道,那个陆鸣保的不过是一个贪污犯。
秦远洲按下对讲机。
“叫公关部负责人进来,带上三百万现金流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江城高新区,大平层公寓。
陆鸣推开门,刚把车钥匙扔在玄关。
工作站前的苏小小摘下耳机。
“鸣哥,出事了。”
苏小小切出三大平台的实时热搜榜。
红色的“爆”字挂在榜首。
苏小小点开营销号发布的内容。
全是九宫格图片。
第一张是放大的林小禾签字划款单。
第二张是林小禾名下银行卡的三千万不明流水记录。
第三张贴出了一份手写的“忏悔遗书”。
评论区彻底沦陷。
“我就是安平一号楼的业主!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,这女的拿我们的血汗钱去赌?死得好!”
“贪污六个亿畏罪自杀,家属还找律师要赔偿?”
“亏我之前还觉得陆鸣是正义之光,只要给钱烂人的案子都接啊。建议全网封杀!”
林小棉站在屏幕前。
她死死盯着那份伪造的遗书。
“这不是真的我姐姐从来不赌博!那笔三千万的流水她根本不知道!”
林小棉眼泪掉下来,扑到屏幕前想去点举报。
苏小小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调出公关后台接口。
“是专业的矩阵水军,ip全是海外代理池。”
“三十分钟内发了八万多条通稿。”
“鸣哥,我马上用咱们的大号发声澄清,放出林小禾的原始录音反击!”
“停。”
陆鸣走上前,按下苏小小的手腕。
陆鸣脱下高定西装外套,挂在椅背上。
他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盯着那些伪造的划款单。
“发声澄清,你就进了常威的节奏。”
陆鸣放下咖啡罐。
“一旦在开庭前放出录音,对方有四十八小时去找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