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名义把我带走,还是把这三条报案材料登记一下?”
制服站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,没出声。
门口那个便装碰了碰他胳膊,朝走廊方向偏了偏头。
制服的眼神游移了两秒。
“回去核实一下情况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。
老刘在床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唇抖了半天,挤出一句话:
“律师你不怕吗?”
陆鸣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怕什么?他程序不对,走到哪儿都站不住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倒是你,把门锁好,今晚谁来都别开,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他把号码存进老刘那部碎屏手机里,备注写的是“陆律师”。
刚存完,手机震了。
方敏发在工作群里的消息。
没有寒暄,没有开场白,只有一份文档。标题四个字——《撤诉调查》。
陆鸣打开。
方敏的调查简报,条目清晰。三十七起撤诉案,联系上十一名原告。
第三起,2020年,原告赵永强,泥瓦工,讨薪七万二。起诉第八天,其妻子在菜市场被两个陌生人跟踪,对方当面报出他儿子的学校、班级、座位号。第九天撤诉。
第十一起,2021年,原告李大海,钢筋工,讨薪四万八。起诉第七天,租住的出租屋被人半夜砸了窗户,枕头上放了一把剪刀。第八天撤诉。
第十九起,2022年,原告周小军,电焊工,讨薪三万一。起诉第九天,老家六十八岁的母亲接到匿名电话,对方准确说出她每天几点去卫生所拿降压药。第十天撤诉。
十一份证词,十一种手段。
跟踪妻子、恐吓老人、砸房子、断水断电、放话要废手脚。
套路高度一致——绝不动本人,专挑家里最软的地方戳。逼到撤诉为止,之后再无人敢发声。
方敏在文档最后附了一句话:
“十一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——早知道有人管,当初不会撤。”
陆鸣把手机屏幕关掉。
病房里只剩下镇痛泵匀速运转的微弱嗡鸣声,和老刘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。
他靠回椅背,闭了一下眼。
三十七个人,三十七次沉默。
每一次沉默背后,都是一个家庭被掐住了喉咙。
他睁开眼,在工作群里回了方敏四个字:
“继续挖,全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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