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给苏小小回了四个字后,按下锁屏键。
手机屏幕暗下,308包间重新陷入死寂。
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陆鸣站起身,没开灯。
他绕过按摩椅,推开包间通往景观阳台的玻璃门。
金水湾会所三楼的阳台是连通的,中间只隔着一道不到一米高的木栅栏,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陆鸣单手撑住栏杆,翻过去,落在307包间的阳台上。
落地无声。
脚上的白色板鞋没有发出任何摩擦音。
面前是307的落地窗。
里面拉着遮光窗帘,没有光透出来。
陆鸣的手指顺着窗框边缘摸索,很快停在玻璃交界处。
内置防盗暗锁,带月牙钩卡槽。
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根极细的高碳钢单勾。
宗师级开锁技能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双手。
单勾顺着玻璃胶边缘的缝隙探进去,触碰锁芯弹子。
陆鸣闭上眼,通过微米级的手感判断内部机械结构。
第一颗,第二颗。
没有金属碰撞的回音,全凭手腕悬空微调的力道。
十秒。
仅仅十秒。
锁舌弹开的动静轻微得连阳台外的风声都比不过。
陆鸣单手拨开落地窗,侧身挤进307包间,顺手把落地窗带上,没有锁死。
包间里有一股未散的小龙虾辛辣味和啤酒发酵的味道。
空调打在二十度。
床上的呼吸声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停顿。
人处于睡眠状态时,呼吸是平稳的。
一旦心跳因外界刺激加速,呼吸节律会瞬间改变。
赵光明醒了。
但他没有立刻出声,也没有翻身。
床单下,一个轻微的起伏向枕头方向移动。
他在摸东西。
会所贵宾区的床头大多装有内部报警器,直接连通一楼安保室。
陆鸣没有给他摸到按钮的机会。
三步跨出,陆鸣整个人如同一头掠食的猎豹,直接压上床沿。
左手精准扣住赵光明伸向枕头下的右腕,右手锁住对方的肩关节。
“唔——”
赵光明刚要发力挣扎,陆鸣右手向下一压,紧接着往外一送。
解剖结构预判启动。
尺神经受压,关节盂受力错位。
极其清脆的一声闷响。
赵光明的右肩关节直接脱臼。
剧痛让赵光明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还没冲出嗓子眼,陆鸣的左臂已经横压下来,死死抵住他的颈动脉,将他整个人钉在床垫上。
缺氧伴随剧痛,让赵光明涨红了脸,眼球充血凸起。
陆鸣空出右手,探进枕头底下,抽出了那个白色的会所紧急报警器,随手扔到地毯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除了床垫的一声弹簧闷响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。
黑暗中,陆鸣俯下身。
香薰精油夹杂着冰冷的气息扑打在赵光明的脸上。
“喊一声,捏碎你的喉结。
听懂了就眨眼。”
陆鸣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平缓,没有一丝起伏。
赵光明疯狂眨眼,眼角疼出了生理性泪水。
陆鸣手臂的压迫感稍微松开了一指宽,确保赵光明能呼吸,但发不出大声。
“你是谁?”
赵光明从牙缝里挤出气音,左手试图去掰陆鸣的胳膊,却被陆鸣的膝盖死死顶住腰椎,根本使不上力。
陆鸣没有回答他,直接报出一串字符。
赵光明的挣扎瞬间停住。
陆鸣继续说:
“你在这间房住了一个月,点过四十七次外卖。
昨天吃的是麻辣小龙虾加两打生蚝,前天是日料刺身。
手机尾号3307。”
赵光明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他被人盯上了,而且盯得很死。
“但这都不是关键。”
陆鸣的手指在赵光明的颈动脉上轻轻敲了一下,每一下都带着倒计时的压迫感,“关键是去年十一月,中昊建设劳务代付专户那笔五千六的转账。
你替中昊挡刀,这把刀的刀柄就在那张流水单上。”
赵光明浑身一颤,死死咬住嘴唇。
陆鸣冷眼看着他:“另外。
河南信阳,永安镇,第一小学六年级三班。
你女儿今天没吃早饭,在校门口买了一个包子。
你要不要猜猜,谁拍的照片?”
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
既然郑永昌和马坤拿老刘的孙子做威胁,陆鸣用同样的话术击穿赵光明的心理防线。
赵光明的防线果然崩塌了。
他剧烈地扭动身躯,左手死死抓住床单,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:“别碰我女儿!
有事冲我来!
你们不是讨薪的讨薪的干不出这种事!
你到底是谁!”
“我是那个把你们从下水道里揪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