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停了一拍。
然后炸了。
【血纹变硬了???】
【完了完了,当初流的血现在变成拦路虎了。】
【这玩意能绕过去吗?】
陈四海坐在藤椅上,搪瓷缸端到嘴边,没喝,又放下了。
陆鸣闭上眼。
转盘还在转。碗在刀下匀速经过。
他把竹刀平贴在碗腹表面,不切,只是感受。
一圈。
砂结带经过刀刃时,那种绵密的粗粝感像一条暗流——两毫米宽,绕碗壁大半圈,有的地方深、有的地方浅。
他用的不是眼睛。
用的是手。
和三年前在那个二战保险柜上用硬币敲出内部结构是同一种本能——声纹反馈。
只不过那次靠的是耳朵,这次靠的是指尖。
他右手持刀,刀尖抬起,只留刀背贴著碗壁。
左手五指扣住碗口内壁,拇指压住碗沿充当锚点。
转盘转。
砂结带再次经过刀下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用耳朵。是用骨头。
竹刀的震动沿着刀柄传入掌心,再从掌骨传到腕骨。
砂结带和普通铁胎的震动频率不一样——砂结硬而密,频率高,普通胎土相对松,频率低。
这个差别极微。
微到正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但陆鸣的手在泥里泡了三天,在废坯上削了几十个圈足,在碎矿石上砸出过血泡又长出硬皮——他的手已经不是三天前的手了。
他的手腕开始动。
不是用力切下去。
是松。
像太极的捋劲。
刀尖遇到砂结带的瞬间,手腕微微外旋,卸掉竹刃与砂结的正面对抗,让刀尖从砂结边缘滑过。
同时手指微压,控制刀刃在砂结旁边零点三毫米的位置轻轻带走一层普通铁胎。
嘎——
极短的一声。
泥屑卷起。只有一片。薄得近乎透明。
砂结没崩。碗壁没穿。
刀绕过去了。
苏小小手里的备用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直播间四百一十三万人,弹幕在那一刀之后整整空白了四秒。
然后铺天盖地。
【绕过去了???】
【他闭着眼啊!!!】
【靠手感削过血砂结?这手是什么做的?】
【三天前的血,现在变成考试题了,离谱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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