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陈年老窑口。”
每张标签背面都有做旧水渍。
兰姐跟过来看了一眼,直接骂出声。
“这水渍比我家抹布还新。”
第二层箱子里,是一沓封条。
黄底红字。
南平建盏复烧展样品封存。
赵晓卉拿起一张,和苏小小电脑里的2009年交接名单扫描件对比。
字体。
边框。
编号格式。
一样。
只不过这批封条崭新。
边角还没压折。
陆鸣拿竹镊夹起一张。
“十五年前的样品封条,现在还在印?”
赵晓卉没说话。
她让辅警装袋编号。
第三个抽屉打开。
苏小小的手停住。
里面是一叠检测报告模板。
抬头写着:
《陶瓷釉料成分检测意见书》
下面的项目栏里,已经预填了一行。
工业氧化铁。
陆鸣没碰。
他只低头看。
纸张右上角,有一枚淡淡的灰点。
每张都有。
位置一样。
赵晓卉立刻问:“你看什么?”
陆鸣说:“印表机脏点。”
苏小小反应更快,调出十五年前旧新闻截图。
那张所谓检测报告照片,右上角同样有一枚灰点。
位置,几乎重合。
弹幕彻底炸了。
【同一台印表机?】
【或者同一套模板!】
【这不是旧案,这是生产线!】
陆鸣纠正。
“先别下结论。”
“但它足够让技术队查纸张、墨粉、模板来源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也足够让张启年解释。”
赵晓卉把报告模板封袋。
“后仓负责人呢?”
民警把一个中年男人带过来。
男人穿着夹克,头上全是汗。
镜头只拍到他的裤脚。
赵晓卉问:“这些封条谁放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检测报告模板谁做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水吉售后维护3群,谁建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鸣看着他。
“你每次说不知道,左脚都会往货架下踩。”
男人猛地把脚收回来。
赵晓卉低头。
货架底下露出一个牛皮纸袋角。
辅警拖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部旧手机。
还有一本手写账。
账本第一页,写着几个代号。
喷粉。
旧报。
封样。
补釉。
每个代号后面,都有金额。
最近一笔。
补釉,3000。
收款人:小黑。
付款来源:张嫂。
苏小小低声:“张嫂?”
赵晓卉翻了翻前面。
十五年前那一页,纸已经发黄。
10月18日。
封样调包。
8000。
检测话术。
5000。
张哥结。
四个字出现时,陈四海的手终于抖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十五年的东西,终于有了形状。
陆鸣看着那页账。
声音压得很平。
“张哥。”
“张启年?”
中年男人嘴硬。
“水吉姓张的多了!”
陆鸣点头。
“是多。”
他把交接名单投到屏幕。
张启年。
又把付款链条投上去。
林桂芬。
再把账本上的张嫂、张哥圈出来。
“但能同时出现在样品库、评审会、举报材料、投粉付款和后仓账本里的张。”
“目前只有一个。”
男人不说话了。
赵晓卉合上账本。
“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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