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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白婆婆第一眼,把剪刀都看歪了(1 / 3)


第二天早上,风比闹钟先到。

窑洞门口的红窗花被吹得贴紧玻璃,纸边有旧胶痕,红色退成了暗红。

马姨已经在院里等著。

一手提油糕,一手提黄米馍馍,胳膊弯里还夹着一包红枣。

弹幕刚开,笑成一片。

【陕北狗:这锅我背。】

【拜师礼升级:油糕、馍馍、红枣、求生欲。】

【昨天大叔说带油糕,马姨直接整成礼盒。】

陆鸣把直播标题改好。

《陕北剪纸第一天:先问能不能贴窗花》

开播后,他先把镜头压低,只拍土路和手里的拜访礼。

“今天提前说几句。”

弹幕慢下来。

“第一,不拍老人正脸,除非老人同意。”

“第二,不公开住址,不引导打卡。”

“第三,今天不是挑战大师,也不是去证明谁厉害。”

他把油纸包往上提了提。

“就是去问一声,能不能帮人贴窗花。”

苏小小站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谁在弹幕里乱猜地址、乱起外号,我直接拉黑。别让我动用传统文化执行力。”

【收到。】

【不人肉,不打扰。】

【鸣哥直播间老规矩:先做人,再看活。】

马姨满意地点头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走。”

山后村不远,但路不好走。

车开到半坡就停了,剩下的路得步行。

土坡一层接一层,沟里有枣树,树枝光着,挂著几颗没摘净的干枣。

路边的窑洞院子里,玉米棒堆成垛,辣椒串挂在门楣下,红得扎眼。

苏小小一路拍素材。

镜头掠过一扇旧木窗。

玻璃角上,还粘著半片褪色窗花。剪的是鱼,尾巴缺了,莲花只剩半瓣。

系统弹出提示。

【采集片段:陕北窑洞门窗结构。】

【采集片段:旧窗花残痕。】

【是否建档?】

陆鸣点了确认。

他停在那扇窗前,多看了几秒。

不是展柜里的“非遗作品”。

就是人家过日子的窗户。

贴过,晒过,风吹过,雨打过。

红纸退了色,胶印还在。

它曾经是日常。

不是被玻璃罩起来以后,才有意义。

苏小小也安静下来,没再插科打诨,只把镜头稳稳端著。

马姨在前面催。

“快些。白婆婆早上晒太阳,过了晌午她就嫌人烦。”

“她什么时候不嫌人烦?”苏小小问。

马姨想了想。

“睡着的时候。”

弹幕乐翻。

【白婆婆人未到,压迫感到了。】

【马姨认证:清醒即嫌弃。】

山路拐过一道土梁,村子露出来。

几孔窑洞靠着坡排开,门前有石磨,有旧板凳,还有一只黄狗趴在墙根晒太阳。

最边上一户,门框上贴著旧春联。

窑洞口坐着个老太太。

头发全白,梳得齐整,身上穿深蓝棉袄,膝盖上铺着一块旧蓝布。

蓝布旁边放著一把剪刀。

剪刀不大,柄磨得发亮,剪尖收得很薄。不是摆设,是真用过几十年的东西。

马姨还没开口,老太太先抬了头。

她眯着眼,看陆鸣。

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哎哟。”

苏小小下意识把镜头压低,只拍老人手边的剪刀和蓝布。

老太太又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“哪家戏台子下来的俊旦角?”

马姨笑得差点把油糕掉地上。

“白婶,人家是男娃。”

老太太手里的剪刀歪了一下。

“男娃?”

她又瞅陆鸣。

“男娃长成这样,风一吹都怕把你吹没咧。”

弹幕直接刷屏。

【婆婆鉴定:风评受害。】

【剪刀都看歪了哈哈哈。】

【鸣哥:我来学剪纸,不是来做风速测试。

苏小小赶紧控场。

“大家别刷太过,尊重老人,别拿老人玩梗。”

弹幕收敛了点,但笑意隔着屏幕都压不住。

陆鸣把油糕和黄米馍馍放到门边石桌上。

“婆婆,打扰了。”

白婆婆没看礼,先看他的手。

陆鸣今天没戴厚手套,掌心旧伤还在,虎口那层硬皮很显眼,糖泡也没全退。

白婆婆伸手。

“手。”

陆鸣把右手递过去。

老太太没碰,只把剪刀柄往他掌心点了点。

“遭过罪。”

陆鸣答:“前阵子学烧盏,后来做糖塔。”

“烧盏?”

“揉泥、拉坯、修坯、施釉、烧窑。”

“糖塔呢?”

“筛花生,熬糖,叠九层。”

白婆婆哼了一声。

“不少折腾。”

苏小小插嘴:“婆婆,他真不是来玩票的,手都快报废了。”

白婆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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