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外，媒体号已经把标题换了三轮。
许承安回来时，领带夹还在原位，人也坐得稳，只是桌上的律师函被他收进了文件包。
不压律师函了。
改谈边界。
“许总这个称呼，不能直接等同于我方委托人。”许承安开口，“行业里姓许的人不少。早年联盟确有历史合作人，章、模板、授权卡都存在流转问题。”
他把话往回拉。
“授权中心后来已经转型为咨询业务，不再直接参与销售。个别商户盗用旧材料，我们也反对。但请保护中心不要扩大化，更不要把体验经济和灰产绑定。”
周老师没接话。
苏小小把电脑重新接上投屏。
“那我们不谈旧章，谈活章。”
许承安看向她。
苏小小点开时间线。
第一条，陆鸣发布龙泉宝剑锻制预告。
第二条，二十四小时内，多个账号上架“陆鸣同款”“沈家剑坊合作”“可精修收藏”。
第三条，龚海店客服话术。
第四条，仓库电脑避词表。
第五条，昨晚内部消息。
第六条，当晚部分店铺改名，下架，客服转私域。
每一条后面都有时间戳。
“如果只是旧章流出，解释不了实时改名。”
苏小小换下一页。
三个店铺的售后二维码，跳转客服模板一模一样。
“如果只是个别商户盗用，解释不了货号、箱码、售后码、物流品名全对上。
再下一页。
【账号先切】
下面是昨晚多个店铺标题修改记录。
“这句不是历史遗留。”苏小小说，“这是调度。”
会议室没人插话。
许承安翻了一页资料，纸角被他捻了两下。
“这些仍需官方核验。”
“当然。”苏小小把文件名改成【实时调度嫌疑链，待核验】，“我从头到尾没替监管定性。但我反对把现行操作说成旧材料自然流出。”
沈砺山坐在一旁，手压着那份匿名投诉模板。
这回他没说话。
周老师和中心负责人低声交流了几句。
几分钟后，负责人抬头。
“保护中心先作阶段性处理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，暂停所有涉及‘龙泉剑艺联盟授权中心’名义的非遗合作说明、宣传背书核验。”
“第二，配合市场监管部门核查旧章、旧授权、货源、账号、物流合同。”
“第三，创建龙泉宝剑锻制类直播、体验、展示安全边界说明。体验可以有，但不得以非遗名义误导，不得规避刀剑管理。”
“第四，调阅沈家剑坊此前集中投诉记录，核查是否存在组织化恶意投诉。”
许承安抬头：“我方保留意见。”
负责人点头：“可以书面提交。”
周老师补了一句：“保护中心不替任何商户站台，也不替任何旧联盟洗白。”
这句话落地，许承安的第一轮施压，算是折了。
没被当场按死。
但也没抢走定义权。
会议结束，门外的人堵得更紧。
女记者又挤上来，刚举麦，先看见陆鸣。
她卡了两秒。
苏小小抬手挡住半个镜头：“问事，不问脸。今天脸不接受采访。”
旁边自媒体喊：“陆鸣，你是不是帮沈家垄断龙泉市场？”
陆鸣停在台阶上。
苏小小开了短直播，只拍陆鸣肩线以下和媒体麦标。
陆鸣说：“体验可以做，假授权不行。”
另一个人追问：“那体验经济还能不能活？”
“市场可以活，危险品不能乱跑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管龙泉剑市场？”
陆鸣看向提问的人：“我不管市场。我来学手艺。看到线索，交给程序。”
有人还想带节奏：“可你有流量，你说一句话就会影响商户。”
苏小小接过话：“所以我们不公布仓库地址，不公布私人信息，不让粉丝冲店。你们标题别装没看见。”
弹幕刷得很快。
“苏导这嘴，建议备案。”
“体验经济可以，三锤成剑不行。”
“看脸归看脸，证据归证据。”
一个围观男生举着手机，小声嘀咕：“他真人比视频还离谱。”
苏小小转头：“同学，离谱的是假章，不是脸。”
周围笑了一圈。
气压松了半寸。
傍晚，三人回到沈家剑坊。
沈砺山没庆祝，也没提会议赢没赢。
他把炉子重新点上。
“上午他们认章，晚上你认火。”
陆鸣洗手，站到安全线外。
苏小小把直播公告挂好。
【今日仅记录学习过程，不展示参数。】
【不售卖刀剑，不代购，不引导开刃。】
沈砺山夹出三块废料，分开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