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炉口边。
第一块起色快，外面讨喜。
第二块不抢眼，整段变化慢。
第三块边缘已经发躁，夹出来后退得也乱。
“说。”
陆鸣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先看哪块亮。
先看边缘，再看中段，再看夹出炉口后料的反应。
弹幕急得要命。
“这有啥区别？”
“我只看见三块红铁。”
“我宣布我不适合当铁匠。”
陆鸣指向第一块。
“这块最好看，但芯没跟上。”
沈砺山没动。
陆鸣又指第二块。
“这块不抢眼，火走得稳。下锤能接。”
最后，他看第三块。
“这块外头已经躁了。再打，后面不好救。”
沈砺山拿钳子把三块料依次翻过来。
没夸。
也没骂。
院子里只剩炉声和风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第二块放回合适位置。
“能看半炉火了。”
弹幕停了半拍，随后刷屏。
“半炉火！这在沈师傅嘴里等于彩礼吧？”
“鸣哥终于从看脸进化到看芯。”
“火亮不算熟，记笔记。”
苏小小把这句标进资料。
【认火入门：不看亮，看里外是否对上。】
陆鸣站在安全线外，没有碰锤。
脑中，系统提示一闪。
【龙泉宝剑锻制技艺阶段进度更新。】
【基础锤路训练完成。】
【认火入门达成。】
【下一阶段：短剑坯前置准备。】
提示很快消失。
陆鸣没解释。
别人只当他在消化沈砺山那句“半炉火”。
沈砺山把炉门关小。
“明天开始，看料配火。料不对，火再准也白搭。”
苏小小刚要收设备，手机震了。
是周老师转来的补充线索，后面还跟着李浩然整理的公开工商交叉图。
她点开看了两页，眉头压住。
“委托方背后，有一家文创供应链公司。”
陆鸣看过去。
“实控人姓许。和几个假货账号的结算主体、物流合同主体、旧联盟授权中心，都有交叉。”
沈砺山还没说话，他自己的旧手机也响了一声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【老沈，炉子守了这么多年，别临老把自己烧进去。】
沈砺山看完，没骂。
他把手机递给陆鸣，又递给苏小小。
“留证。”
苏小小直接拍照，录屏，备份，标注时间。
沈砺山转身看炉。
炉里那块料，火已经吃进去。
陆鸣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火候到了。”
他看着炉口。
“料就该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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