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抬眼看她：“你这话，比客服强一百倍。”
“别拿我跟客服比。”苏小小说，“我怕工伤。”
陆鸣问：“三单，能给？”
老周没立刻答。
他看了眼手机里顺风老马的私聊，又看了看窗外地库的监控探头，过了片刻，才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给。就三单。”
“医院夜门诊一单，槐安路写字楼一单，大学城北门一单。乘客那边，我只问愿不愿意匿名，不催，不卖惨，也不拉群。”
苏小小敲下记录：“行。还有一条，从现在起，别在群里提我们整理材料。”
老周问：“马哥私聊我，我怎么回？”
陆鸣说：“回一句，谢谢提醒，最近不聊了。”
老周愣了两秒：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苏小小说：“让他以为你退了。对方一放心，老毛病才会露出来。”
老周想了想，低头打字。
【谢谢提醒，最近不聊了。】
发出去后，他自己先乐了。
“我这辈子第一次怂得这么有技术含量。”
苏小小把那句话记进表格：“技术性闭嘴，证据性前进。”
老周竖了下大拇指。
“这词好，回头印车贴。”
“别。”苏小小说，“你贴出去，顺风老马今晚就给你轮胎做针灸。”
老周笑出声，车里的气压总算松了点。
陆鸣把三单样本目录列出来。
“医院夜门诊。重点是伪客服电话，还有黑车提前在门口。”
“槐安路写字楼。重点是乘客姓氏和目的地方向。”
“大学城北门。重点是学生群体和现场冒充。”
苏小小补了一句：“再加一列安全风险。涉及线下报复的，用红色标注。以后你车停哪儿，跑哪片，别固定路线。”
老周眉头拧起来：“还要防到这份上？”
陆鸣说：“对方已经把扎胎说出口了。先当真。”
苏小小点开新表格。
【司机安全边界】
一，不公开个人信息。
二，不在群内争辩。
三，不单独线下接触可疑人员。
四，车辆停放优先选监控位。
五，异常接触及时留痕。
她念完，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跑个网约车，整得跟地下交通站一样。”
苏小小抬头：“地下交通站还没平台客服审核呢。”
老周服了：“你这嘴，确实适合干法务。
陆鸣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。
司机端弹出派单提示。
【您有新的订单。】
【上车点：江城第二医院夜门诊东门。】
【目的地：城北清河小区。】
【备注：刚接到平台客服电话，说让我别上错车。】
车里三个人同时看向屏幕。
老周脸上的笑收了。
苏小小把电脑往腿上一扣：“医院东门。”
陆鸣没有立刻接。
备注那行字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上。
刚接到平台客服电话。
说让我别上错车。
老周后背离开座椅：“这不就是刚才那套？”
苏小小又把电脑打开：“而且是实时的。陆鸣，先别急。”
陆鸣看着订单信息。
上车点，江城第二医院夜门诊东门。
目的地，城北清河小区。
这条备注，比任何历史截图都新。
苏小小说：“医院夜门诊麻烦。老人，病人，陪护家属，脑子都不在打车上。黑车挑这种点，就是捏软柿子。”
老周接话：“半夜从医院出来，人都蔫了。有人喊一句平台车到了，十个人里总有人会走过去。”
苏小小说：“还有无障碍通道，急诊出口，输液大厅外门。这些地方正规车不好停，黑车熟点位，就能把人往角落里引。”
陆鸣点了接单。
“先送人。”
苏小小看他：“不追车。”
“嗯。”
老周拍了下膝盖：“我跟你们一起？”
苏小小看了眼时间：“周师傅，你现在下车更安全。你刚被马哥私聊，别跟着露面。”
老周皱眉：“那你们俩？”
苏小小晃了晃手机：“定位开着，录音开着，司机端合规。真有事，比你在后排强。”
老周不太乐意，可没再争。
他下车前，把便签揣进口袋：“有事群里别喊，私聊我。”
苏小小说：“你先技术性闭嘴。”
老周指了指她：“这词我真要印车贴。”
“别。轮胎经不起艺术创作。”
老周笑骂一句，关门走了。
小米su7驶出地库。
苏小小坐副驾，电脑搁在腿上，台账页面新建一行。
【z-004，江城第二医院夜门诊东门，实时伪客服样本。】
陆鸣看了她一眼：“不是前三单？”
“前三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