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看着订单页，声音很稳。
“先送人。”
苏小小没有劝。
她只把电脑放正，手指飞快敲下编号。
【z-006：大学城北门实时样本。】
“录音开。”
“开了。”
“定位共享。”
“开了。”
“记录仪空间？”
“够。”
苏小小抬头看他：“群里刚说北门别去，现在你过去，等于明牌。”
陆鸣点下接单。
“乘客已经在原地。”
“你不接，她可能就被带走。”
“嗯。”
苏小小深吸一口气：“行，今晚小米su7正式成为移动反诈岗亭。”
陆鸣启动车。
灰色小米su7驶出路边，导航切向大学城北门。
车内没有音乐。
苏小小把前三单结构拉出来，并排放在屏幕上。
“医院，无障碍通道。”
“槐安路，后门消防通道。”
“大学城，地下通道口。”
她手指在表格上停了一下。
“点位都选没灯、少人、好撤的地方。”
陆鸣看着前方：“话术呢？”
苏小小念订单备注：“校门口不能停，地下通道口。”
她把备注标黄。
“又是原车进不来。”
陆鸣说：“换地点，不换骨架。
“这帮人模板稳定得像期末考试小抄。”苏小小冷著脸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群里先喊撤点，订单里乘客还在被引导。”苏小小说，“说明他们内部调度没完全同步。有人喊别去，有人还在干活。”
陆鸣嗯了一声。
大学城北门很快到了。
校门外有岗亭。
门口亮着白灯，保安在里面看监控。路边有几辆共享单车倒在一起。西侧地下通道入口往下沉，灯比校门口暗一截。
陆鸣没有靠近地下通道。
他把车停在校门岗亭旁边的临停区域，车头对着通道方向。
司机端显示已到达。
苏小小看了一眼外面：“乘客呢？”
陆鸣视线落在校门口右侧。
一个女生站在那里，背着帆布包，手机贴在耳边，脚步正往西侧挪。
她二十岁左右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一只手攥著行李袋，另一只手拿手机。
“看到了。”
陆鸣解开安全带。
苏小小立刻抬头：“你下车？”
“在监控下喊人。”
“别离岗亭太远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陆鸣推门下车。
夜风从校门口吹过来，女生还在听电话。
“我已经到北门了地下通道口吗？可是我司机说到了”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。
女生脚步又往西侧移了一步。76ks-ne!t
陆鸣站在车旁，声音清晰。
“程同学，平台车灰色小米su7，车牌尾号821。请在校门岗亭旁核验车辆。”
女生猛地回头。
她先看见车牌，又看见驾驶座旁的陆鸣。
整个人愣住。
手机还贴在耳边，她却没说话。
那种停顿很明显。
像夜里突然遇到一个不该出现在网约车岗位上的人。
苏小小在车里低声吐槽：“又卡住了。平台司机照片罪大恶极。”
女生迟疑：“你你是司机？”
陆鸣没有走近她，只举乾酪机端页面。
“请核验车型、车牌、司机照片。不要离开校门岗亭监控范围。”
电话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大。
女生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点。
“他说他说地下通道那边有平台临时接驳车。”
陆鸣说：“平台订单没有显示更换车辆。任何电话要求你换车，都不要上。”
女生脚步停住。
就在这时，西侧地下通道口走上来一个男人。
黑外套，鸭舌帽，个子不高，走得很快。
他径直朝女生过来。
“同学，这边走。”男人声音压低，“我是平台调度，校门口不能停，车在下面等你。”
女生往后退半步：“可我的司机到了。”
男人伸手去碰她手臂。
“别耽误，订单快超时了。”
陆鸣上前一步。
不快，不急。
刚好挡在女生和男人之间半个身位。
“我是本单司机。”
他把司机端订单页面亮在女生视线里。
“程同学，手机尾号6721。目的地青檀公寓西门。请核验平台内车牌、车型、司机照片。”
男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抬头看了陆鸣一眼。
这一眼，他也停了一瞬。
帽檐下的半张脸露出来，颧骨偏高，左脸近耳处有一小块浅色疤痕。
下一秒，他看见小米su7前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