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看着小赵。
“继续。”
小赵愣住：“我？”
“以后老人问你的次数会最多。”
小赵握紧笔，慢慢说：
“开门前，先问谁派你来的。说社区合作的，让他报社区公开电话，我们自己回拨。”
苏小小手指飞快。
“好，留。”
周静问：“维修中呢？”
陆鸣说：“不扩大故障，不讲恐吓话，不让老人离开现场。”
张奶奶问：“那他说我不懂，让我别管呢？”
陆鸣答：“您就说，等家属或社区来再看。”
张奶奶眼睛一亮。
“这句好，我以后就这么说。”
方敏补充：“写成居民有权要求暂停服务，等待家属或社区人员到场见证。”
张奶奶叹气：“方律师这话还是长。”
苏小小笑：“我写两版。正式版归档，老人版上墙。”
王主任拍板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
苏小小继续敲。
“付款前。”
她停住。
“这一项最麻烦。老人往往是在对方进门后，已经被吓住了，才开始付款。”
周静点头：“对。梁阿姨当时就是听到不换会喝出病，心里慌了。”
张奶奶也说：“我老姐妹一听漏水赔偿、爆炸起火，脑子就空了。”
陆鸣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的空白告知单，在背面写了几行字。
催开门，先停。
催付款，先问。
催录视频，先挂。
旧件票据，先留。
小赵低声念了一遍。
“催开门，先停。催付款，先问。催录视频，先挂。旧件票据，先留。”
张奶奶也跟着念。
“这个我记得住。”
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梁阿姨去而复返，手里空着。
“我布包落这儿了。”
她刚弯腰去拿，忽然停住。
“小陆师傅，你刚才那四句，再说一遍。”
陆鸣把纸递过去。
梁阿姨戴上老花镜，看得很慢。
“催开门，先停。”
“催付款，先问。”
“催录视频，先挂。”
“旧件票据，先留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这话我能记住。回去我就跟楼下老姐妹说。”
王主任神色一动。
“梁阿姨，您愿意帮我们听听老人版顺不顺口吗？”
梁阿姨把布包抱在怀里。
“愿意。你们别写太复杂，我看得懂，就能帮着说。”
小赵看着梁阿姨，眼神有些变化。
前几天，梁阿姨还在问自己是不是被骗。
现在，她已经开始帮别人挡门了。
方敏在平板里轻声说：“这就是机制的第一步。让经历过的人能安全地说出经验。”
陆鸣点头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苏小小看他。
“还缺哪儿？”
陆鸣指著“四步核验法”里的第三项。
“付款前核验最难。”
周静问：“那加大字提醒？”
陆鸣摇头。
“字贴在墙上，人站在门里。”
他看向流程表。
“老人真正需要判断的时候，对方已经进屋了，工具已经摆出来了，恐吓话术也说完了。”
苏小小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“所以？”
陆鸣拿起笔，在“开门前”三个字外面又画了一个圈。
“那就把核验提前到门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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