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健，先不要点确认，也不要接收验证码。”
视频那头，罗健把手从屏幕上移开。
“彭经理说这是公司内部延期收费，不算贷款。”
“把页面从第一行慢往下滑，不要跳过合同名称。”
罗健开启屏幕共享。
二维码跳转后的页面顶部写着《职业培训分期消费服务合同》。下方依次出现借款人姓名、身份证号、分期金额、还款日期和违约处理。
方敏让他停住。
“借款人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收款机构是谁？”
“页面写云策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。”
“启程人力承担还款责任吗？”
罗健继续往下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云策承担吗？”
“也没有。这里写，培训服务是否完成、就业推荐是否成功，不影响借款人的还款义务。”
工作室里静了几秒。
周凯盯着那一行字。
“他说从工资里扣。”
方敏说道：“合同没有工资代扣条款。它规定的是罗健按月还款。以后有没有工资、在哪家公司上班，都不改变债务。”
罗健声音发紧。
“那680元不是入职以后公司替我扣？”
“不是。合同中的借款人是你，偿还人也是你。”
“如果没安排岗位呢？”
“仍由你偿还。”
“培训不通过呢？”
“仍然偿还。”
罗健把页面往下滑，看到逾期费用后立即停住。
“我还没收到钱，也没点最终确认。”
方敏问：“是否输入过短信验证码？”
“第一次注册时输入过，放款确认的验证码还没输。”
“查看申请状态。”
页面显示：待确认放款。
方敏给出步骤。
“第一，退出签约页面，不输入新验证码；第二，在平台申请记录中选择终止；第三，联系分期平台公开客服，说明未完成最终确认，要求关闭申请；第四，保存终止页面和客服记录。”
罗健按顺序操作。
终止申请时，系统弹出提示：是否放弃培训分期资格。
他看向屏幕。
“点放弃吗？”
“这是终止申请的选项，可以点。全程录屏。”
罗健点下确认。
页面转了几秒，状态变成“申请已终止，未放款”。
他又联系公开客服，报出申请编号。客服核对后确认合同尚未生效，不产生还款义务。
罗健截下客服回复，肩膀慢放松。
“差一点。”
方敏说：“保存全部页面。不要删除个人后台记录。”
“我马上保存。”
罗健停了一下。
“上午彭经理让我签确认书，说680元不需要现在交，入职后从工资里慢扣。我以为没入职就不用付。”
陆鸣问：“他有没有明确说不入职不还？”
“没有。他只说有工资以后扣，压力不大。”
“把原话和时间写下来，不补充自己的推测。”
“好。”
苏小接收材料，将二维码页面、合同、终止记录和客服答复分开保存。
她又调出上午拍摄的《培训录取确认书》。
文件第六条写着：学员进入培训流程后，因岗位匹配、个人选择、考核结果等原因未入职的，已产生培训服务费用原则上不予退还。
周凯逐字看完。
“这条的意思是，只要培训开始，最后有没有广告里的岗位，钱都不退。”
方敏纠正道：“这是对方格式条款的原文。其效力是否成立需要结合提示说明、实际服务等情况判断，但风险很清楚。”
“岗位没写进来，退款却写死了。”陶然说。
陈茜翻到确认书首页。
“而且这里没有680元分期合同的名称。”
“确认书负责锁定培训，二维码负责让个人负债。”苏小说，“两份文件分开出现，求职者很难一次看全。”
陆鸣把两份材料放在一起。
“招聘广告承诺岗位，确认书只承诺培训，分期合同只确认个人还款。每一步的责任都在往求职者身上移。”
周凯靠回椅背。
“我交六千八时，对方说是岗位保证。现在看付款备注，我买的是职业能力提升。罗健扫的680元，也不是公司垫付，而是他自己借钱消费。”
“你支付的项目和罗健的分期不是同一笔，材料要分开。”方敏提醒，“能确认的共同点只有一个：都没有把获得广告岗位写成收费服务的结果。”
周凯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我的钱按我的凭证追，他的申请按他的合同处理。”
陆鸣拿出风险提示模板，删掉原先复杂的六项说明，只留下两句。
【先确认真实岗位，再决定是否培训。】
【先看合同里的借款人，再扫付款码。】
陶然读了一遍。
“顺序够清楚。”
陈茜把提示发给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