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老师，外聘讲师也是培训团队的一部分。先讲课，其他事情结束后再说。”
高老师没有打开电脑。
“我昨晚接到的是两小时企业分享邀约。对接人说给一批准备进仓库工作的新人讲安全常识，没提十五天培训，也没提仓储主管岗位。”
陶然立刻问：“您参与过这套课程的设计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负责今天的考核吗？”
“不负责。”
“后续就业推荐由您确认吗？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高老师说完，再次看了陆鸣一眼。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张脸，他的视线多停了半秒，很快又落回陶然手里的核验表。
“我只对自己接到的工作负责。昨晚临时收到一份pt，今天讲完离场。”
彭经理打断他。
“高老师，学员不懂企业培训方式。基础分享本来就是第一阶段，后面还有实操。”
周凯问：“您知道后面由谁授课吗？”
高老师摇头。
“没人给我课程安排。”
“您知道总课时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十五天培训的内容呢？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会议室后排响起翻文件的声音。几个已经签了到的人重新拿起授权书，开始查看末页。
彭经理走到投影旁。
“今天先完成基础课程。具体岗位技能会根据合作企业要求调整，没必要把老师问得这么细。”
高老师看向他。
“你请我来讲两小时安全分享，我可以讲。仓储主管培训不是一回事，别把两个名称放在一起。”
彭经理压低声音。
“高老师，合同已经订了。”
“酒店会议室的分享邀约，没有培训合同。你们昨晚只跟我确认了时间和pt。”
“口头约定也是约定。”
“我没拒绝讲。”
高老师从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。
“但我不能替云策确认十五天课程，也不能替任何物流企业确认岗位。”
陆鸣没有要求他提供聊天记录，也没有让他证明云策存在问题。
“您只需要按实际接到的邀约说明，不必评价其他事项。”
高老师点头。
“我能说的就是这些。”
他连接投影，打开文件。
封面写着《仓储作业基础安全分享》。文件共有十八页，第二页是仓库地面防滑，第三页是消防通道不得堆货，后面依次是正确搬箱、佩戴手套、发现漏水及时报告。
陶然翻开招聘广告截图。
“广告岗位是仓储主管。今天有没有库存系统操作？”
高老师看了一遍pt目录。
“没有。”
“人员排班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库存档点和差异处理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异常订单、货损登记和现场调度呢？”
“这份材料都不涉及。”
彭经理站在旁边解释。
“主管也得从基础安全开始。连防滑都不会，谈什么管理。”
陶然没有与他争。
“那今天只是仓储安全常识分享，不是完整的主管岗位培训。”
高老师回答：“按我接到的内容，是这样。”
陈茜问：“这份pt是您制作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云策昨晚发来的通用材料，我只调整了字体和顺序。”
“您今天带了教材或者考核题吗？”
“没有。对方没有要求。”
“课程结束会出培训成绩吗？”
“我不会出。我没有学员名单，也没有考核表。”
苏小将高老师的回答逐项记入现场记录。她只写事实，不将高老师列为云策工作人员，也没有要求他在材料上签字。
“高老师，您是否同意我们记录刚才的公开说明？”
“可以，但只记录我本人接到的邀约内容。”
“会按原话标注。”
高老师开始讲课。
内容没有超出pt。仓库地面有水应放置警示牌，消防门前不得堆放纸箱，搬运重物时应确认通道畅通。四十分钟后，十八页内容已经讲完。
高老师关掉第一页，又重新打开目录。
“我准备的内容讲完了。剩余时间可以回答安全操作问题。”
有人举手。
“十五天培训从今天算第一天吗？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明天在哪里上课？”
“没人通知我。”
“我们交的六千八包括您今天的课程吗？”
高老师停了一下。
“我的邀约费用由对接方结算，与你们个人收费项目怎么对应，我不知道。”
周凯看向彭经理。
“六千八的课程，总不能靠老师猜。”
彭经理拿起话筒。
“培训服务是整体安排，不是按每节课核价。今天属于第一阶段理论导入，下午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