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仓储主管没有进入正式岗位库，那广告从哪里发布？”
检查人员将电脑推回彭经理面前。
彭经理打开招聘后台。
“业务员可以先发岗位信息，再补合作资料。”
“谁允许先发？”
“公司日常操作。”
“用工企业授权什么时候补？”
“岗位招满后统一归档。”
工作人员调出陶然报名那天的记录。
广告已经删除，归档栏为空，合作企业栏为空，岗位授权栏同样为空。
只有发布账号留了下来。
账号所属人正是彭经理。
“这个岗位招满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后来调整了。”
“既然没有招满，为什么删除？”
“推广效果不好。”
陶然打开手机，将当时保存的广告录屏放到桌上。
画面里，仓储主管月薪八千到一万二，无经验可报名，名额仅剩八个。页面下方的倒计时不断跳动，客服还在催促六点前缴纳审核费。
检查人员核对发布时间、页面编号和彭经理账号。
三项一致。
她继续查看后台历史版本。
广告发布后，共有十一人点击报名。前八人被放入一个独立名单，其余三人进入下一批。八人中，只要有人没有缴费，系统便从后面递补。
工作人员问：“剩余八个名额，是岗位余量吗？”
彭经理答道：“是当期面试安排。”
“广告写的是岗位名额。”
“客服表达不准确。”
后台记录继续展开。
第一批八人生成后，状态依次变化。
已报名。
已缴审核费。
转云策。
转众联。
第二批也是八人。
第三批仍是八人。
不同日期、不同广告、不同求职岗位，全部按相同方式排列。
陶然盯着页面。
“我报名那天，他们说只剩最后八个。第二天又对另一批人说最后八个。”
工作人员问彭经理：“后台为什么每天生成八人批次？”
“方便客服管理。”
“为什么必须八人？”
“培训安排需要。”
“云策不是说求职者自行报名培训吗？”
彭经理没有回答。
检查人员调出半个月前的客服主管招聘记录。
八人。
物流调度员招聘记录。
还是八人。
仓储管理员、供应链助理、库区协调员，名字不断变化，每个广告都标著不同工资，后台却把报名者送入同一套状态栏。
已缴审核费。
转云策。
转众联。
陈茜把往期求职者授权提交的材料按日期摆开。
“这位报名的是客服主管，确认书编号yc-069-05，最后进入众联临时班05。”
她换了一份。
“这位报名的是物流调度，编号yc-071-02，最后也是园区派遣分拣员。”
第三份是陶然的材料。
“仓储主管，yc-072-01。到了园区，岗位表仍是派遣分拣员。”
检查人员核对原始文件和持有人说明。
三个广告，三个岗位。
最后都落到同一条生产线。
彭经理说道：“求职者能力达不到目标岗位，调剂到基础岗位很正常。”
陶然问：“谁考核过我的仓储主管能力？”
“园区实岗考核。”
“园区要求我扫码六百件，个人没有独立账号，也没有评分表。我没上线，你们便说我主动放弃。仓储主管的考核标准在哪里？”
“你拒绝参加，当然没有成绩。”
“先有岗位，才谈考核。”
陶然将广告录屏与正式岗位库截图并排放好。
“你们后台从来没有仓储主管。那不是我没通过，是这个岗位没进过你们的岗位库。”
彭经理看向检查人员。
“他在主观理解公司经营。”
“我只核对两个页面。”
陶然点开录屏。
“广告页面写仓储主管。”
再点开启程后台。
“正式岗位库没有仓储主管。这两项都由你们系统产生。”
他没有再说一句“欺骗”。
检查人员将两份材料编号保存，又调取后台删除日志。
记录显示，求职者缴纳299元审核费后，原高薪广告会被业务账号手动下架。人员名单却不会删除，而是转入“待培训”状态。
“谁操作转云策？”
工作人员点开账号记录。
操作人仍是彭经理。
“你刚才说，求职者自行报名云策。”
彭经理看着操作日志。
“客服只是帮忙登记进度。”
“云策怎么知道该接收哪八个人？”
“双方有工作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