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收款后撤回现有投诉。】
【双方就求职、培训及后续事项不再追究。】
他没有往下滑，直接在群里问道：
“这份协议今晚十二点前不签，退款资格就取消。我要不要先签了再说？”
“先别签，也不要回复同意。”
方敏的语音很快传来。
“把完整协议发过来，页码、附件和发送账号都保留。四个人各发各的，不要只转其中一份。”
陶然、陈茜、周凯和罗健将各自收到的协议上传。
十几分钟后，四份文件并排出现在工作室屏幕上。苏小小没有先看金额，而是从第一页开始核对抬头、退款项目和适用范围。
陆鸣问道：
“有差别吗？”
“金额和收费项目不同，放弃条款却基本一致。”
苏小小圈出协议中的两处内容。
“退款部分只写资料审核费和培训费用，处理的是求职者已经交出去的钱。后面的放弃条款却把招聘、培训、岗位推荐、实岗考核和后续争议全装进去了。”
陈茜盯着屏幕。
“也就是说，他们只退一部分钱，却让我们放弃所有事情？”
“对。”
苏小小把众联的园区结算材料调到另一侧。
“协议完全没写众联真实作业产生的报酬。参加过六百件分拣的人，劳动成果已经被报进生产结算，这件事被直接跳过了。”
周凯翻到自己那份协议末页。
“这里写着‘双方再无任何争议’，是不是连真实作业的报酬也不能再提？”
方敏没有直接替他下结论。
“这类范围过宽的条款存在争议，所以签之前必须要求对方写清覆盖范围。退款、民事和解、行政调查，是三件事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
“退款，是把已经收取的钱退回来。民事和解，是双方对明确事项作出处理。行政调查是否继续，由受理机关依法决定，不是企业在协议里写一句撤回投诉，就能替监管部门作决定。”
罗健问道：
“我们是不是都不能和解？”
“可以和解。”
方敏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有人急需用钱，愿意先收回一部分费用，这是个人选择，不该被指责。问题在于，不能用一笔退款换一份范围无限的放弃，更不能删除原始材料、销毁聊天记录，或者替企业提供与事实不符的说明。”
陶然看向陆鸣。
“那我们四个人一起回一份？”
“不一起。”
陆鸣把四份协议分开。
“你没缴6800元，周凯缴了。罗健涉及分期合同，陈茜还有299元审核费。每个人经历不同，不该用一份回复替所有人作决定。”
“回复里写什么？”
“只问四件事。”
陆鸣抬手点向协议。
“谁退款，退多少，怎么到账，协议到底处理哪些事项。其他内容先不承诺。”
陈茜很快打出一行字。
“请明确退款主体、退款金额及退款期限，并删除‘不得再追究’这一条，可以吗？”
方敏看完说道：
“别先要求删除。先让对方解释这句话覆盖什么，是否包含行政调查、真实作业报酬和个人信息传递。让企业自己写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茜重新修改。
罗健则把分期合同放在协议旁边。
“我的钱还没正式放款，但协议写着‘培训争议处理完毕’。我签了以后，会不会被拿去向分期机构证明服务已经完成？”
“有这个风险。”
方敏说道。
“你需要单独注明，本协议不代表你确认培训已经履行，也不处理第三方消费分期关系。”
周凯迟迟没有输入。
他的6800元已经交出去，家里人直到现在还以为他很快能当仓储主管。
协议上那句“今晚失效”，正压在退款金额上方。
“如果我不签，他们明天不退了怎么办？”
陆鸣看着他。
“是否签由你决定。我们能做的是把后果说清，不能替你承担生活压力，也不能要求你为了调查一直拿不到钱。”
方敏接过话。
“你可以接受合理退款，也可以继续主张没有履行的服务。两件事不冲突。先让云策说明6800元到底对应什么，再决定。”
周凯缓缓点头。
“那我先问清楚。”
另一边，陶然已经写完了自己的回复。
他没有发到群里请所有人逐句修改，而是先通读一遍，随后发给方敏核对。
【请明确本次退款的支付主体、金额、到账方式及协议处理范围。本人是否接受和解，将在上述事项说明后独立决定。本人不接受删除原始材料，也不会提供与实际经历不符的说明。】
方敏看完，只删掉一个重复用词。
“可以发。”
陶然按下发送。
企业客服很快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