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林星河正半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，美滋滋地喝着西湖龙井。
算算日子，这破片子今天应该就被广电给毙了。
就算不毙，也得打回来整改个十次八次的。
再加上这恶心人的剧情，铁定血本无归。
十倍返利，马上到账！
就在这时，老王拿着广电总局刚发下来的文件，一把推开林星河的办公室大门。
林星河吹了吹茶末，老神在在，“是不是广电那边把咱们片子打回来了？”
“我就说嘛，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。驳回重审了？”
“没有！没有！”老王激动的语无伦次，把文件直接拍在林星河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过审了！一刀没剪！全片一秒钟都没要求改！”
林星河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过了！直接过审了！”
老王兴奋地在办公室里直搓手，“林导，您太神了！”
“我之前还担心这片子三观不正要被封杀。您猜怎么著？广电马上要退休的李局长亲自去看了！”
“李局长当场拍板，说这叫什么撕裂喜剧外衣展现苦难！您这画质是为了追求纪实感！”
“常乐是个难得的天才！还亲自给院线写了推荐语，要求各大院线给咱们增加排片！”
“林导，这波咱们要上天了啊！”
林星河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呆滞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一刀不剪？全网强推？天才？纪实感？
你这说的是我拍的那部烂片吗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这群人都有受虐倾向吧！
老子专门找个票房毒药在里面抠脚吃臭豆腐恶心人，你们管这叫艺术？
林星河气的手一哆嗦，手里的白瓷茶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老王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“林导，您这是高兴得手滑了？”
高兴你大爷！
林星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他为了亏钱，又是荒山野岭盖破楼，又是买紫檀木桌子，又花几千万买了一屋子古董，又是找个喜剧混子唱二人转。
眼看着十倍返利就要进了口袋。
结果你直接告诉我，广电局长看哭了？还要亲自下场帮忙搞排片？
这要是真上了院线，凭著广电背书和之前打下的底子，万一真有哪路神经病观众就好这一口。
这电影要是再回本
不行！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！
林星河深呼吸，强行压下心头想要掐死老王的冲动。
不能乱，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片子过了没关系，只要没人去看，不买票，照样亏得底掉！
宣发！对！在宣发环节动手脚！
林星河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，但在老王眼里，却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范。
“不过是过审而已，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吗？”
林星河瞥了老王一眼，“我早就说过，这片子必定名留影史。广电的人不瞎，自然看得出好坏。”
老王连连点头，“是是是，林导高见！那咱们接下来赶快启动宣发吧？
只要您批预算，我马上联系全网的营销号和大v，开始铺天盖地的买热搜！”
林星河眼睛一瞪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谁让你搞宣发了？一分钱都不许花！”
老王一愣，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，“林导，您没发烧吧？”
“这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啊！咱们片子广电都夸好，要是没人知道上映，那有什么用？”
林星河转过身去，45度角仰望天空，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艺术品，需要拿个大喇叭满大街吆喝吗？满天飞的宣发只会拉低我们电影的格调！”
老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，“林导，您这是置气啊！
您就算再怎么追求艺术纯粹，总得让观众知道咱们拍了新电影吧。
您这么干，首日票房连一万块钱都卖不出去啊！”
卖不出去就对了！要的就是卖不出去！
“少废话，档期定了没有？”林星河强压着嘴角的笑意，板起脸问。
老王努力平复心情，“还没。本来打算等您的宣发预案定下来，再去找院线排片。
目前来看，放在十二月底的贺岁档比较合适，那时候观众多。”
“不行！贺岁档太热闹了！”林星河一口否决。
大热门档期？那不是增加扑街难度吗。
林星河拿过台历，快速翻阅。
“最近这几个月，哪个时间段大盘最冷清？没人看电影那种。”
老王苦着脸回忆，“十一月中旬吧。大家刚过完双十一，手里的钱全花在网购上了，电影院基本空档，属于全年最拉胯的档期。”
“好！那就定档十一月十三号！”林星河大手一挥，“周二！”
“周二？”老王惊呼，“林导！十一月本身就是冰点档期，您还挑了个星期二？工作日啊！神仙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