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长林一脚踹开局长办公室的门。
局长正在看文件，吓了一哆嗦，抬头刚要骂人。
周长林把警官证和配枪重重拍在桌上。
局长愣住了，随即勃然大怒，指著周长林的鼻子咆哮。
“曹斌！你干什么！你想造反吗！”
周长林站在原地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这是他穿上这身皮以来站得最直的一次。
“局长，这案子，我办不了。”
“你撤我的职吧。”
局长气笑了，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？”
“你说不干就不干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长林扯了扯警服的衣摆。
“我当警察，是为了抓坏人。”
“可里面坐着的那些人，他们犯了什么罪？”
“他们只是生病了，只是想活下去！”
“你让我去抓那个给他们送救命药的人？”
周长林摇摇头，苦笑一声。
“这活儿，谁爱干谁干，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说完，周长林转身就走。
“周长林！你今天踏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想再穿这身皮！”
局长在后面咆哮。
周长林脚步没停，反手关上门。
门外走廊上，几个年轻警察站成一排，全都不敢出声。
周长林走过去，拍了拍其中一个实习警员的肩膀。
“好好干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走向楼梯口，背影有些佝偻，步伐却很轻松。
曹斌退出了专案组，但警方的排查力度并没有减弱。
市局会议室里。
新任专案组组长赵长河站在白板前，手里拿着记号笔，在照片上画圈。
“曹斌同志因为个人原因退出了专案组，现在这个案子由我接手。”
赵长河敲了敲白板。
“我不管这药能治什么病，也不管那些病人有多可怜。”
“只要它没批文，它就是假药！卖假药，就是犯法！”
“法不容情！我们穿这身警服，就得按规矩办事！”
赵长河扫视全场，“技术科那边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的交易地点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全员停休，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控。”
“必须把这个走私团伙给我连根拔起！”
底下的警察面面相觑，有个老刑警举起手。
“赵组长，那些吃药的都是绝症病人，咱们要是把渠道掐断了，他们”
“他们怎么样轮不到我们管！”
赵长河厉声打断。
“我们是执法者，不是慈善家！法律怎么规定，我们就怎么执行！”
“谁要是觉得下不去手，现在就脱衣服走人，跟曹斌一样！”
底下的警察不说话了。
“散会！马上行动！”
仅仅用了三天时间，专案组就顺藤摸瓜，锁定了程勇走私假药的交易码头。
深夜，大雨倾盆。
剧组布置的废弃码头上，雨水砸在铁皮集装箱上。
一艘破旧的走私船停靠在岸边。
沈飞和周小帅穿着黑色雨衣，正往岸上的面包车里搬运药箱。
“快点！再快点！”
沈飞大声催促。
周小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弯腰抱起一个纸箱。
突然，他动作一顿。
远处黑漆漆的夜幕里，隐隐闪烁著红蓝交替的光。
周小帅脸色骤变，他一把将手里的纸箱扔进后备箱，反手推了沈飞一把。
“条子来了！快走！”
沈飞被推得一个踉跄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操！”
沈飞扔下箱子，转身往面包车驾驶室跑。
“上车！快走！”
周小帅一把拽住沈飞的胳膊，用力往后一扯。
沈飞被扯得一个踉跄。
“你特么干嘛！上车啊！”
沈飞急眼了。
周小帅看着沈飞，雨水顺着他的黄毛往下流。
“你留在这，我开车引开他们！”
沈飞懵了，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。
“你放什么屁！一车假药，抓到就是十年起步！你特么想蹲大牢啊！”
沈飞反手去抓周小帅的手。
“别废话！要走一起走！”
周小帅一把打掉沈飞的手。
“你被抓了，谁去印度拿药！那些病友吃什么！”
“我烂命一条，进去蹲几年就出来了！”
“你还有老爹，还有儿子！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远光灯已经扫到了码头的边缘。
没时间了。
周小帅咬紧牙关，抡起拳头一拳砸在沈飞脸上。
沈飞毫无防备，被打得倒退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重重地摔在泥水里。
沈飞捂著脸，刚要爬起来。
周小帅已经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，直接跳进了驾驶室。
“勇哥。”
周小帅双手抓着方向盘，转头看了沈飞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