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仁有着落了,秦风去哪找呢?
老唐坐在副驾驶,回头请示,“老板,保强这边安顿好了。”
“秦风咋整?海选那边你也看了,属实是没有人类了。”
林星河揉了揉太阳穴,“去各大经纪公司扫荡,特别是那些濒临破产的皮包公司。”
老唐一愣,“老板,您不是最烦流量小鲜肉了,去那种地方找男一号?”
林星河叹了口气,“秦风的设定是十八九岁的少年。
科班出身的演技痕迹太重,演不出来那种青涩和懵懂。”
“去小经纪公司碰碰运气,万一有被埋没的苗子呢。”
老唐掏出手机查看资料,“老板,朝阳那边有个星耀传媒,老板叫钱布多。
前几年搞选秀赚了点钱,这两年选秀被叫停,公司快撑不下去了,手底下一批练习生正急着找下家呢。”
“走。”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朝阳区一栋老旧写字楼前。
星耀传媒的钱布多接到老唐的电话,早就带着几个人在楼下点头哈腰地等著了。
林星河现在可是圈里的财神爷,能抱上这条大腿,公司就活了。
钱布多一脸谄媚地迎上来。
“林导!哎呀,您能来我们这,真是蓬荜生辉啊!”
林星河没搭茬,直接往电梯走。
“废话少说。把你们公司十八到二十岁的男艺人全叫出来。”
钱布多连连点头,在前边领路。
“林导您放心,我手底下这批小伙子,那是个顶个的精神!”
到了五楼,钱布多领着林星河来到一间宽敞的舞蹈室。
推开舞蹈室的门,震耳欲聋的韩国舞曲直冲脑门。
十几个化着眼线、涂著发胶、扑了两斤散粉的年轻男孩,正对着镜子扭胯。
音乐到了高潮,这群人集体来了一个扭腰、顶胯、抛媚眼的连招。
林星河当场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捂住眼睛。
老唐更干脆,直接转头对着墙角干呕起来。
“停停停!”
钱布多冲过去把音响插头拔了。
他转头冲著练习生们拍手。
“都精神点!林导来挑人了!”
“赶紧排好队,把平时教你们的招牌动作拿出来!”
练习生们眼睛放光,哗啦一下围过来,站成一排。
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冲著林星河歪过脑袋,夹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林导好~”
说著还用手指比了个心。
林星河强忍着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动。
“这黄毛脖子落枕了?那脑袋怎么正不过来?”
他指著旁边一个红头发的。
“还有那个,挤眉弄眼的干嘛?”
“眼角膜发炎就去看医生,传染给我怎么办?”
钱布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林导,这叫微表情管理,抓镜头感用的。现在小姑娘就吃这款。”
林星河破口大骂,“我要的是清爽内敛的少年感!”
“你看看这帮人,脸上的粉刮下来都能蒸屉包子了!”
“老子拍的是犯罪悬疑片!去泰国探案!不是盘丝洞招上门女婿!”
“你们这儿就没点阳间的东西?”
钱布多尴尬地搓着手。
“林导,我们公司走的就是这个路线,阳刚之气这块确实差了点”
林星河摇摇头,转身就往外走。
来错地方了。
刚走到门口,林星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。
一个少年正拎着个拖把,吭哧吭哧地拖地。
少年穿着一件白t恤,一条洗得掉色的牛仔裤。
少年五官清秀,漂亮得有些女孩子气。
因为常年低着头,背部有些微微佝偻。
和屋里这群浓妆艳抹的妖魔鬼怪完全不是一个画风。
林星河停下脚步,抬手一指,“那个拿拖把的,叫什么名字?”
钱布多顺着手指看过去,满脸嫌弃,“哦,他啊。他叫刘浩然。”
“以前在网吧打游戏被星探拉回来的。”
“脸是长得不错,但他就是个废柴,上不了台面的。”
林星河挑了挑眉,“哦?怎么说?”
钱布多抱怨,“这小子性格太闷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”
“而且他还是一个结巴!平时还好,一紧张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上周给他接了个网剧的龙套角色,就两句台词,他卡了十几遍,直接被副导演骂滚蛋了。”
“我正打算明天就跟他解约呢,这几天也就是让他干点保洁的活抵扣伙食费。”
结巴,孤僻,长相清秀。
卧槽,这不就是秦风吗!
林星河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指著少年,“把他给我叫过来。”
钱布多愣住了。
“林导,您别拿我开涮了,他结巴啊,连台词都念不利索,怎么演戏?”
林星河声音一冷,“让你叫你就叫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老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