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昭搬到宋家这天,只带了一个行李箱。
早上带去公司,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宋家,观澜国际的房子也没退。
慧姨送她上楼,“平时这边只有老夫人和昭星小姐,这几年老夫人年纪大了,我也住在主楼,晚上照顾起来方便。”
乔昭和宋昭星的房间都在二楼,老太太为了少爬楼梯,住在一楼。
房间里摆了几件当季新款,还有两套首饰。
从楼上下来,老夫人一边招呼她往餐桌走,一边问,“衣服和首饰都是这几天匆忙置办的,要是不喜欢,等空了带你去逛街,自己选。”
乔昭乖巧的挽住她,“很喜欢,谢谢外婆。”
宋老夫人愣了一下,隨后苍老的脸上慢慢浮出欢喜,“噯。”
她没想到,这么快就等到了这一声“外婆”。
当天晚上,只有乔昭和老太太两个人一起吃饭。
餐厅的灯不算亮,暖黄色的光笼著餐桌,慧姨坐在一旁偶尔给两人添茶,老夫人不时给她夹菜,话不多,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宋昭星回来时,就看到这样一幕。
老夫人笑著看她,“小星,吃饭了吗,过来一起。”
“不了奶奶,我陪爸妈吃过了。”宋昭星温静的笑笑,“我先上楼休息了。”
“好。”
转身的瞬间,宋昭星脸上的温顺险些绷不住。
谈氏集团。
彭宴敲门进来,见谈崢站在落地窗前抽菸。
“谈总,您最近很少抽菸了,因为小昭昭走了”
谈崢轻嗤一声,“小白眼狼,走就走吧。”
“切,鸭子都没你嘴硬。”
谈崢眼风扫过去,“嘀咕什么”
彭宴一凛,“我是说,捨不得就说出来,不丟人。”
谈崢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,眼眸幽深,“有厉珅的消息了”
“还没有。”彭宴语气一顿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如果那狗东西真回来了,沈家是指望不上的,谈崢更不用说,一个活靶子。
宋家的確是个不错的庇护所。
宋老夫人睡得早,不到九点就回房了。
乔昭靠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,沈默言的电话打了进来,她没想接,结果当时正要点个视频,手一滑按了接听。
“昭昭,你怎么还没回来”沈默言的嗓音温和,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,“我没別的意思,只是担心你。”
乔昭:“我搬到宋家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“你早就决定了”
“也不算很早。”乔昭语气淡淡的,“就在你搬到观澜国际的那天。”
沈默言的呼吸重了几分,“昭昭,你真的变了,以前你做什么决定,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乔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沈默言,你以前是个合格的老师,希望你也能做一个合格的前任。”
沈默言靠在乔昭家紧闭的门外,心口疼的直不起腰。
合格的前任,就是死人一个。
他和乔昭本是註定的姻缘,可他偏偏怪不得別,是他亲手將她越推越远。
乔昭晚睡晚起惯了,晚上十点半,她轻手轻脚下了楼。
院子里有灯光透进来,客厅没开灯,倒也看得清。
她刚走进厨房,灯突然大亮,她猛地回身。
“昭昭小姐,您饿了吗”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微微压低,“想吃点什么,我给您做。”
正是那天被何予珍训斥的佣人。
“不用。”乔昭也放低了声音,“我倒杯水喝,快关灯吧,別影响外婆休息。”
“没事,老夫人的房间在花厅那边,只要说话別太大声就没事。”
乔昭点头笑了笑,“您怎么称呼”
“我姓冯,昭星小姐她们小辈的,都叫我冯姨。”
乔昭接了杯水,像是隨口聊天的样子,“冯姨,您在宋家做了很久了吧”
“算算二十六七年了。”
“是吗看您这么年轻,可不像干了那么久的。”乔昭语气隨和,“我刚来,什么都不熟,您跟我说说老宅的情况唄”
“行啊。”头一回被人夸年轻,冯姨笑得合不拢嘴,知无不言地说起来。
宋老先生二十五年前因病过世,宋老夫人一个人撑起岌岌可危的宋家。
直到这几年才躋身京北数得上號的家族。
乔昭知道,是因为站队了谈崢。
冯姨又说了一些老太太的生活习惯。
乔昭顺著话问,“那您见过我妈妈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”
“大小姐啊,那可是个才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对我们下人也和善得很。”
“那我妈妈和两个舅舅关係好吗”
乔昭只是隨口一问,没想到上一秒还健谈的冯姨,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,“昭昭小姐,您早点睡。”
说完,她关了厨房的大灯,只留了一盏壁灯,便快步回了保姆间。
乔昭攥紧水杯。
片刻后,她仰头把剩下的水喝完,转身往楼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