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星,不得无礼。”徐婉清率先回过神,一把按住女儿的手。
宋昭星到底年轻,沉不住气。
徐婉清抬眼看向宋老夫人,声音还算平稳,“妈,您为什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”
老夫人冷笑,“那天在书房,我两次提醒,你们母女说了什么说我偏心,说我一碗水端不平,你们给我开口的机会了吗”
徐婉清和宋昭星脸色齐齐灰败下去。
宋昭星想起那天自己两次打断老太太的话,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谈崢,声音儘量平静,“谈总,我想跟你单独谈谈。”
谈崢还没开口,谢子昂先笑了。
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看来宋小姐对我很不满意啊。”
宋昭星咬了咬下唇,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笑,“谢少误会了,今日两家相聚,本就是喜事,只是有些细节,我想先跟谈总確认一下。”
“若是这样,谈也是跟老夫人谈。”谈崢淡声开口,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没有片刻停留。
“妈。”徐婉清放低了姿態,“小星还年轻,一时走错路,不能就这么把她一辈子搭进去。”
“所以呢”老夫人抿了口茶,茶盖碰著杯沿,发出一声轻响。
徐婉清的心好像被敲了一记,她咬了咬牙,“所以,两个年轻人一次意外而已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揭过去吧。”
老夫人眯了眯眼,“小星肚子里的孩子呢”
徐婉清以为有门,立刻说:“我陪她去打掉。”
谢子昂抿了口红酒,“二位,你们要打掉我的孩子,是不是得问问我同不同意”
老夫人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谢子昂看著温润端方,可心思深沉的很。
他还不像谈崢,谈老爷子亲自教导出来的继承人,人品过硬。
可谢子昂,其眼细长,睛藏下三白,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人。
她心里还是软了一瞬,可她抬眼看向谈崢。
而谈崢,眼神冷冷的回看她。
老夫人眉眼一凛,那天在茶室,她不是没爭取过。
她为了宋昭星,极力挽回,“谈总,徐婉清犯的错,我自会处置,可小星是无辜的。”
当时谈崢面色平静,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,“宋昭星无不无辜,我不是法官,但徐婉清敢算计乔昭,我就要她最在意的东西陷入沼泽,永远別想拔出来。”
她据理力爭,“谈总,小星是受害者,我可以补偿昭昭。”
谈崢只推过来一份资料。
她扫了一眼,手越来越凉。
收买评委,调换乔昭的比赛原料。
第二轮比赛里,污衊乔昭是小三,除了顾清许,背后也有宋昭星的推波助澜。
还有收买酒店服务生给乔昭点迷香。
不仅如此,宋凌霄製造的那场车祸中,也有她的手笔。
司机老杨老婆生病,要请假,而宋昭星早就知道这件事,故意给老杨安排那晚的班,无奈让新来的司机临时顶替。
而新司机经验不足,乔昭死亡的机率更大。
他说,这些还只是一部分,还有的证据不足。
他还嘲讽:“宋小姐不愧是您培养出来的继承人,做事相当谨慎,有些事就连我都查不到。”
她当时就无话可说了。
包间內。
老夫人收回目光,將茶杯搁在桌上,“我倒是不这么觉得。”
徐婉清和宋昭星眼中浮起一丝亮光。
“小星和子昂,一个心思玲瓏之人,我看般配得很,不过”她话锋一转,“婚姻大事急不得,你们先处处,培养培养感情,三个月后正式对外公布。”
徐婉清在桌下拼命给宋承业使眼色,桌下掐他大腿,奈何男人像木桩似的,纹丝不动。
话已至此,再无迴旋余地。
好歹老太太还是鬆了口,给了三个月缓衝,徐婉清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接谢子昂递过来的锦盒。
宋昭星一把握住母亲的手腕,眼神直直的。
无声的说,“妈,不要。”
老夫人面色微沉。
徐婉痛忍痛將女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她知道,老太太的耐心已经耗尽了,再僵持下去,对小星只会更不利。
然而这时,一直沉默的谈崢淡声开口,“我看不然。”
宋昭星倏的抬头,眼中迸出晶光。
谈崢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停在谢子昂身上,“三个月太久了,子昂很积极,就连订婚信物都是他自已准备的,想必二位都迫不及待走进婚姻殿堂了,依我看,不日就公布吧。”
亲切的,还以为这两兄弟都亲密。
宋老夫人垂了垂眼,片刻后,终究点了头。
宋昭星眼中的光还没收回,心却如坠冰窖。
谈崢率先起身告辞。
他今天以家主的身份列席,谢子昂起身相送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。
走到包间外,谢子昂意味不明的低声一笑,“崢哥大气,这么好的姻缘让给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