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既承眼里掠过一丝尤豫,但到底扛不住胃里空荡荡的难受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
“好。”
不知道想到,什么,他又抬起头皱着眉看向张叙,
“这件事你能别告诉裴凛吗?”会显得他很没骨气,他不吃饭也代表着他的抗拒和决心。
反正他已经决定了,只要餐桌上有冯林,他就不跟他们坐一起吃饭。
张叙略微好奇,多问了一句,
“您为什么不想让裴总知道啊?”说着,将手里刚热好的鸡汤递给沉既承。
沉既承此刻也是真的饿了,便没推辞,直接说,“他现在很讨厌我,若是让他知道我半夜起来找吃的,肯定会笑话我。”
张叙讪讪一笑,“那……应该不至于吧……”说完,忍不住瞥了一眼楼上的方向。
触及一道幽冷的目光,张叙快速收回视线,立刻起身给沉既承多盛了些米饭,又贴心的给他接了一杯水。
“您慢点吃,不着急,不着急。”
沉既承道谢之后,却看见张叙没怎么吃饭,忍不住好奇问道,“你不是也饿了吗?怎么不吃啊?”
张叙神色一僵,“呃……已经吃过了,其实,正准备收拾呢。”
于是,沉既承便没再多问。
张叙耐心等着沉既承吃完饭之后,眼看对方要起身刷碗,他急忙接过来,“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,您快回房间休息吧!”
开什么玩笑,他现在的工作还是挺好的,虽然偶尔有些变态,但是工资还不错,他还是想好好干,不想被开除。
沉既承心里还是很感激张叙的,他在北山墅的这些天里,都多亏了张叙的照顾,又是给他拿衣服又是洗碗,他记在心里。
此刻,他认真想了想说,
“张叙,如果以后裴凛不要你的话,就去我们沉家吧,我大哥对待手底下的人还挺好的。不会亏待你。”他真情实意地说道。
张叙忍不住想笑,他一边洗碗一边回头说到,
“那可真——”是太好了。
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,视线触及沉先生后面站着的男人时,顿时脸色一僵。
沉既承被他古怪的表情弄得有些奇怪,下意识回头看,身体也僵住。
裴凛就这么站在沉既承身后,那张脸不带任何感情,漆黑的眼眸冷漠盯着沉既承,句句带着冷嘲,
“怎么?现在都明目张胆地来我身边挖人?”
沉既承百口莫辩,想要为自己辩解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等你不要——”
裴凛没等他把话说完,就打断了他。他盯着沉既承的眼睛,“我不要的那也是我的。”
沉既承望着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顿时哑然,他隐约察觉裴凛这话另有深意……但还是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裴凛移开视线,没去看沉既承,目光落在正在洗碗的张叙身上,语气淡淡象是说给张叙听,
“张叙,裴家的规矩,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该吃饭的时候就给我好好吃饭。”
“若是过了饭点再来厨房找吃的,不仅会吵着睡觉的人,更会惊动保镖门卫。”
“这次就算了,要是再有下一次,我就扒了你的皮。”
张叙:“……”好一个颠倒黑白。
到底是谁让他在厨房等着?
敢不敢当面对质??
此时,沉既承心虚低着头,心里祈祷着张叙别把他供出来,否则…裴凛肯定会把他赶出去的吧?
“好的……裴总……”张叙咬牙背了这口黑锅,“我一定会按时吃饭!”
沉既承摸了摸鼻尖,看来还是要好好吃饭……否则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……那可就不划算。
裴凛淡漠的视线落在沉既承的脸上,他没不带感情地“恩”了一声,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沉既承松了一口气,见人彻底离开之后,他忍不住看向张叙,“不好意思啊,让你替我背锅了。”
张叙罢了罢手,“嗨,小事。不值一提。”
沉既承为了不让昨晚的那种情况再次发生,后面几日时间里,他一到饭点就乖乖吃饭,偏偏陈姨是个热心肠,总是给他碗里的饭盛的满满当当。
而且顿顿都有补汤,以至于每次吃到最后他都吃不下了,总想着倒掉,然而裴凛就坐在他的对面。他也不太敢。
不过也不全是坏处。
自从那天晚上他半夜出来找饭吃之后,冯林就没再跟他们一起用餐。
不仅如此,沉既承还发现,冯林也不再象之前那样对他处处挑衅。这种变化让他有些意外。
更多的是舒心,至少没有讨厌的人来烦他。
而裴凛大多数的时候,都待在书房里。少数时间会下楼在客厅里。
一开始,沉既承没有注意。只是后面这几日时间,他有意观察过。他发现裴凛除了去书房以及自己的主卧房间外,他还去了……
冯林的住处,客卧。
而且时间是晚上这个时间点。
他之所以发现,是因为有一次他刚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,去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