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张了张嘴。
宋瑶往前一步,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……
那件她昨夜赶制出来的素色新衫,紧紧贴着身子,随着她情绪的翻涌,那饱满的隆起便跟着颤动。
恰似弓弦上系着的两颗果实,随时会挣开束缚。
可偏偏她的腰身又极细,整个人站在那里,愈发显得单薄而脆弱。
“你好不容易赚了点钱,别去了好吗!”她的声音颤斗,眼框红了。
“上次你去,我半夜去赌坊门口守了你两个时辰,你在里面赌到天亮……出来差点就被淹死了……你出事了,我怎么办?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,一滴接一滴,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深色水痕。
她没有去擦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许青,嘴唇抿得愈发苍白。
那副模样,象一棵被风雨打过的细竹。
枝头硕果沉甸甸地坠着,整棵树都在摇摇欲坠,却还在拼命撑着不倒下去。
许青心头一紧,“这次不一样,我让你看个东西。”
说完转身走进书房,打开那个木匣子,从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的那三十两银子里,拿出五两。
又想了想,索性把整个匣子端了出来。
他走到宋瑶面前,把匣子打开:“你看。”
宋瑶看清之后,愣了。
碎银子、小银锭,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,白花花的,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这个都给你。”许青把匣子往她手边递了递。
宋瑶看着那满满一匣子银子,眼神里满是困惑,困惑又变成了一丝不安。
“这又是哪来的?不会是……走歪路了吧?那样不行的……”
“弟妹,这你就不知道了,”萧鸣远从书房里探出脑袋,“是许青卖春……哦……不对,是春诗,呸,还是不对,是状元楼的苏小姐,赏给许青的!”
他一说完,宋瑶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更差了。
她看着许青,眼睛浮现出一丝警剔。
许青闭上了眼睛,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,“萧公子,你不会说,可以别说。”
萧鸣远一脸委屈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解释……”
“没有你这样解释的。”许青放下手,叹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拉住宋瑶的手……
许青看着她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。
“瑶瑶,你听我说完。我既然发了誓,就肯定会改。今日和许大年去,不是让他算计我,是我要让他把从前新帐旧帐,一并吐出来。”
宋瑶睫毛上还挂着泪,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比方才弱了许多。
“真……真的?可是你要怎么让他们吐出来?”
“真的,至于怎么让他们吐出来。哼哼,到时候,我和萧公子合起来演戏,我就装作输急眼的样子,他们应该会上钩……”
许青把匣子递到她手里,“这些银子你收着,以后家里的钱你来管。”
“我……可我还没过门……”
“早晚的事!”许青用力的塞了塞。
宋瑶接过匣子,低头看着那些银子,眼框又红了一圈,但这次,她终究没有再把眼泪掉下来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更轻:“好。那……你小心些。”
许青便乘机抱住了她。
宋瑶的身子还在颤斗,还有些冷。
不过那浑圆饱满的触感,却让人心猿意马……
萧鸣远在书房里无声地比了个“厉害”的口型,然后缩回脑袋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……
……
午时,春红院后院赌坊。
许青和许大年踏入门口时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来……
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。
赌坊谁不知道,那天许青赌完之后,失足落水,差点死在路上,现在居然又来了。
还不等人们议论,萧鸣远又摇着折扇进来。
顿时,人们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萧家少爷怎么来了?”
“对啊,他很少来赌坊的。”
“听说他老子说过,要是在赌坊输钱,就断他的花销银子。”
“哎呦!萧公子!”一个徐娘半老的老妈子笑容热切,扑了过来。
许青假装不认识萧鸣远,跟着许大年在一个赌桌坐下。
老妈子跟在萧鸣远身边,“萧公子今日玩什么?我亲自服侍。”
萧鸣远假装四下看看,最后故作“冷不丁”的看见许青的赌桌。
“我爹不让我玩大的,就在这玩点小的,挺好。”
别人一看萧鸣远选择最外围的小额赌桌,顿时失去兴趣。
“那好,您先玩,我先不打扰,有什么招呼我。”
老妈子见状,也失去兴趣,乘机离开。
许大年见状,明显身子一抖,挪动着屁股。
他似乎要起身,不过和赌桌上的两个人以及荷官交换个眼色之后,他们都摇摇头,许大年只好又坐回去。
许大年挤出一个笑容,“萧公子好,我兄弟说了,今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