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催动碎金刃。那种法术太耗灵力,弟弟死了,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不计消耗地攻击。
而且碎金刃对付土墙尚可,对付一个手持两件中品法器、身怀防御符箓的对手,已经不够用了。
兄长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剑。
剑身长约两尺半,通体青灰,刃口还算锋利,但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摔过的瓷器又被重新粘合。
有些裂纹深处已经发黑,那是常年劈砍留下的痕迹——不知斩过多少妖兽,磕过多少石头,挡过多少法术。这柄剑他用了很多年,跟了他大半辈子。如今,它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这是一件中品法器。
但到了这个地步,中品也好,下品也罢,能用就行。
兄长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。青灰色的剑身猛地一亮,裂纹中渗出血红色的光芒,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口气。
他右手掐诀,指尖金光闪动,往剑身上一抹——锐金术。
剑刃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,边缘变得更加锋利,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兄长握紧剑柄,双脚蹬地,朝燕宁冲了过来。
他不再用法术远攻。弟弟的死让他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对方的防御太扎实了,土盾、土墙、灵罩符,三层防护,法术对轰只会把自己的灵力耗光。唯一的办法,是近身。
剑修的路子。虽然他不是剑修,但他有一柄剑。
燕宁看到兄长冲过来的瞬间,心里一沉。
近身搏杀不是他的强项。他的法术都是土属性,偏重防御和控制,远程攻击有石矛术和飞刀,但一旦被人贴到身前,土盾能挡住一两剑,挡不住一连串的劈砍。
他不能让对方靠近。
燕宁右手掐诀,灵力灌注地面——石矛术。
一杆石矛在身侧凝聚成型,矛尖锋利,通体土黄色灵光流转。他瞄准兄长的胸口,猛地挥手,石矛破空而出!
兄长脚步不停,身体向左侧一闪,石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只划破了衣袖。
燕宁的第二杆石矛紧跟着凝聚成型,再次射出。这一次他瞄的是兄长闪避的方向——提前量。
兄长这次没有向左闪,而是猛地一矮身,石矛从他头顶飞过,带起一阵劲风,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两杆石矛,都被躲过了。
燕宁咬牙,第三杆石矛凝聚。
兄长已经冲到了三丈之内。
石矛破空而出。这一次,兄长没有躲。他握紧那柄裂纹密布的剑,猛地挥剑劈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石矛被剑刃从中劈开,碎成两半,向两边飞去,砸在地上溅起两团尘土。剑身上的裂纹更深了,有一道裂缝从剑锷一直延伸到剑尖,几乎把剑身分成两半。但剑没有断。
兄长继续前冲,两丈,一丈五——
燕宁脚下猛地一跺。
沙尘术。
这是他从赤虎战之后一直在练的法术。当初是临场瞎使出来的,如今已经能控制了。
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石骤然飞扬,瞬间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沙雾,笼罩了方圆数丈的区域。沙尘扑面,视线被遮蔽,连近在咫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兄长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被沙尘迷了,看不清燕宁的位置。但他没有停——弟弟的尸体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,他不能停。
兄长闭上眼睛,握紧剑柄,朝着记忆中燕宁最后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。同时左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符箓。
火爆符。
一阶中品。
这玩意儿威力大得惊人——足以炸死一头不善于防御的一阶上品妖兽。兄长一直没舍得用,原本打算留着对付大家伙的,现在已经顾不上了。
他把火爆符往记忆中燕宁的方向猛地一掷,同时身体向后急退。
符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沙尘最浓密的位置——
“轰——”
火光炸开,热浪滚滚,爆炸的气浪将沙尘向四周推开,地面上被炸出一个数尺见方的焦坑。
泥土被烧成灰白色,碎石崩飞,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。爆炸中心的温度高得吓人,如果是血肉之躯被正面击中,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沙尘被爆炸的气浪吹散了大半,视线开始恢复。
兄长站在爆炸范围外,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焦土。
他看到了——
一个被炸出的焦坑。坑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没有碎布。燕宁不在那里。
兄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意识到了一件事。沙尘术遮住视线的时候,对方不只是站在那里。他走了。在自己扔出火爆符之前,他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。
“你在找我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兄长猛地转身。
沙尘还没有完全散尽,但他看到了一个人影,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丈的地方。燕宁左手掐著土盾术的法诀,右手中握著那柄玄铁飞刀,刀身上的银白光芒在沙尘中格外刺眼。
燕宁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