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就没有打算站在原地挨打。沙尘术放出的那一刻,他就向左后方移动了。他算准了对方会用法术或符箓攻击他原来的位置——人在视线被遮蔽的时候,本能地会朝着记忆中敌人最后出现的位置攻击。
所以他走了。
火爆符爆炸的时候,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。气浪从背后推了他一把,但没有伤到他。
兄长看着燕宁,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,是力竭。
连续催动金针术、碎金刃,加上刚才的冲刺和劈砍,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。那柄剑上的裂纹在刚才劈碎石矛时又多了几道,剑身上的血色光芒正在快速消退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兄长咬紧牙关,握紧剑柄,再次朝燕宁冲了过去。
燕宁没有退。
他右手掐诀,灵力灌注——石矛术。
一杆石矛在身侧凝聚,比之前的更粗,更利,灵力灌注得更满。他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等。
等兄长冲到一丈之内。
这个距离,他躲不开了。
石矛破空而出。
兄长看到了那杆石矛。他想躲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灵力耗尽,双腿发软,动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。他勉强向左闪了一下,但只挪动了半尺。
石矛从他的胸口正中穿过,贯穿胸腔,从后背透出,带出一蓬鲜血。
兄长的身体猛地一震,剑从手中滑落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个洞——石矛还插在那里,矛尖从后背伸出来,滴著血。
然后他的双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他跪在地上,身体前倾,额头抵住了地面。石矛的另一端戳在地上,撑着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倒下。
血从胸口涌出来,在他身下汇成一小滩。
燕宁站在原地,看着那具跪在地上的尸体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沙尘渐渐落定。河边的空地上恢复了清明。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照在那两具尸体上,照在那柄满是裂纹的剑上,照在弟弟掉落的锥形法器上。
河水还在哗哗地流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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