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燕宁每日早起练功,午后制符,日子过得规律而安稳。
《山石镇土诀》的修炼不曾落下。每日清晨在小院中运转功法,引山川土气入体,丹田中的灵力一点点积攒,虽离练气六层还有不小的距离,但根基越发扎实。
四种土属性法术也日日练习,石锁术的出手速度比半个月前又快了几分,土盾术的凝实程度也提升了不少,石矛术的准头从十中七八练到了十中八九。
制符的进度更快。
他天生指尖稳静,对纹路走势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第一日画成清洁符和轻身符之后,第二日便开始练习火弹符。
火弹符是一阶下品攻击符箓,十二道符纹,难度比轻身符又高出一截。
前五张全部作废,第六张勉强成型,灵光黯淡,品相不佳。燕宁没有气馁,逐一比对废符找出问题所在——有两处转折过于生硬,有一处灵力灌注稍慢,收尾时手腕不够稳。
记下这些疏漏,他放下符笔,闭目悬空虚画了整整两刻钟,将每一处转折的角度、每一笔的起落力道都刻进手指的肌肉记忆里,这才重新蘸墨。
第七张,灵光明亮,纹路清晰,成了。
到第三日,火弹符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五成以上。燕宁又翻出《符箓初解》中记载的另一种一阶下品符箓——凝神符。
此符用于辅助修炼,使用后可稳定心神、减少杂念,对突破瓶颈颇有助益。凝神符的符纹比火弹符更复杂,十五道纹路交错盘绕,难度已接近一阶中品的门槛。
这一日他画了十二张,只成两张。
燕宁不急。制符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他能在三四日内同时掌握清洁符、轻身符、火弹符和凝神符四种符箓,已然远超寻常新手。
那些在摆摊区卖符的散修,大多苦练数月才能稳定画出两三种,且成功率未必比他高。
到第五日,燕宁清点了一下这几日的成果。
清洁符,十五张。轻身符,八张。火弹符,六张。凝神符,四张。
共计三十三张符箓。
燕宁把这些符箓分门别类收好,又检查了一遍品相。
清洁符和轻身符品相最好,灵光内敛,纹路清晰;火弹符稍逊,有三张灵光偏淡,但应该还能用;凝神符四张都算上乘,有两张的纹路甚至比《符箓初解》上的图例还要规整几分。
“够了。”燕宁拍了拍手上的灰,把符箓收进储物袋,推门而出。
今日去坊市,不买什么东西,专门卖符。
清晨的青木巷已经有了人迹。
隔壁王胖子坐在门槛上啃灵瓜,瓜汁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,他也不擦,吃得稀里哗啦。见燕宁出来,他抬起油乎乎的手挥了挥:“燕宁道友,这么早就出门?”
“去坊市转转。”燕宁应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
王胖子也不追问,埋头继续啃瓜。青木巷的散修就是这样,各人顾各人的命,别人的事不问,自己的事不说。燕宁走到巷口时,余光扫了一眼48号的方向。
赵常山的木门关着,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,灶膛大概还没生火。他收回目光,加快脚步朝坊市走去。
摆摊区在坊市东侧,一片三亩见方的空地,四周用青石矮墙围着,没有门,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各有一个缺口供人进出。空地上用白灰划出了一个个摊位,横平竖直,像棋盘一样整齐。
燕宁到的时候天刚大亮,摆摊区已经热闹起来了。卖药草的、卖兽骨的、卖法器的、卖符箓的,密密麻麻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,吵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他在北侧靠近矮墙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位。位置不算好,靠近角落,来往的人比中间少,但胜在清净。
燕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灰色粗布铺在地上,又把符箓按品类分好,一张一张摆开。清洁符一摞,轻身符一摞,火弹符一摞,凝神符单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没有吆喝,就那么盘腿坐在粗布后面,等著有人来问。
第一个来问价的是个中年女修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,腰间系著个瘪瘪的储物袋。
她蹲下来拿起一张清洁符,对着光照了照,又凑近闻了闻墨迹的味道。
“清洁符怎么卖?”
“三张一块灵石。”燕宁说。
这是坊市的行情价,不算便宜也不算贵。那些老手制出的清洁符品相好的能卖到两张一块灵石,但燕宁的清洁符虽然纹路清晰,到底是个新人画的,他不敢要太高。
中年女修皱了皱眉,放下清洁符,又拿起轻身符看了看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没问价,把轻身符放下,站起来走了。
燕宁没在意,把被翻乱的符箓重新摆好。
接下来又来了几个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有的问价,有的翻看,有的还价还到离谱的程度——有人想用两块灵石买他三张轻身符,燕宁摇头,那人嘟囔了一句“新人画的还敢要这么贵”,转身走了。
燕宁没有争辩。他知道自己的符箓品相不差,轻身符的纹路甚至比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