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老手还要规整几分。
但他是生面孔，没人认得他，也没人信他。在摆摊区，信誉是靠时间和口碑堆出来的，不是靠一张好看的脸。
他耐著性子等。
日头渐渐升高，摆摊区的人越来越多。燕宁旁边的摊位换了两茬——先是卖灵果的，果子卖完了收摊走人；又来一个卖兽皮的，铺开几张皱巴巴的兽皮，吆喝了几声没人理，也收了摊。燕宁的符箓还没开张。
直到一个练气三层的年轻散修蹲下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清洁符，犹豫着掏出两块灵石。
“我要六张清洁符。”
燕宁数出六张递过去，接过两块灵石。年轻散修把符箓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，站起来走了。
第一单生意，两块灵石。
燕宁把灵石收进储物袋，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六张清洁符换两块灵石，
刨去符纸符墨的成本——一刀符纸三块灵石五十张，平均一张不到六分灵石；松烟符墨四块灵石一瓶，至少能画两百张符。
算下来，六张清洁符的成本不到一块灵石的零头。制符的利润，确实不低。
当然，这是在他成功率尚可的前提下。换作那些十张成一的新手，画废的符纸比成品的还多，别说赚钱，不亏本就是万幸。
有了第一单，后面的生意来得就顺了些。
一个练气四层的男修买了两张火弹符，一张三块灵石，两张六块。
他拿起火弹符对着天光看了很久，又往符纸里探入一缕灵力试了试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灵力灌注得不错，爆发力应该不差。”
燕宁接过灵石，没有接话。那人又看了看轻身符，犹豫了一下，也买了一张。
此后陆续有人来问，买的最多的是清洁符和轻身符。
火弹符也有人问，但大多是看看就走——三块灵石一张的攻击符箓，对练气中期的散修来说不便宜，不是人人都舍得买。凝神符问的人最少，但问的都是识货的。
一个练气五层的老修士蹲下来，拿起凝神符看了又看，用手指轻轻摩挲符纸上的纹路，又闭目感受了一下符中蕴藏的灵力波动，睁开眼睛时，眼底多了一丝意外。
“这凝神符是你画的？”
“是。”燕宁说。
老修士又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想从他年轻的面孔上看出点什么。
最后他没有多问，掏出灵石买了两张凝神符，一张五块灵石，两张十块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老修士收好符箓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纹路规整，灵力灌注的分寸也拿捏得准。比那边那个郭符师画的也不差。”
燕宁拱手道了一声谢。老修士摆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，燕宁清点了一下上午的进账。
清洁符卖出十二张，四块灵石。
轻身符卖出五张，五块灵石。
火弹符卖出三张，九块灵石。
凝神符卖出两张，十块灵石。
共计二十八块灵石。
加上之前卖药草和妖兽材料剩余的钱，他手头的灵石已经相当宽裕了。燕宁把剩下的符箓收好——还剩三张清洁符、三张轻身符、三张火弹符、两张凝神符。
他打算再摆半个时辰，卖不掉就带回去，下次再来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，摆摊区的人流渐渐稀了。
燕宁正准备收摊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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