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型妖兽的腹部软皮。
皮子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字迹工整，墨色深浅不一，显然是不同时期誊抄上去的。
燕宁接过兽皮，指尖触到那些凹凸的字迹，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指尖渗入，像摸到了一块深埋地底的寒玉。
他拉过矮凳坐下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目光落在那张兽皮上，眼神变得悠远而迷离，像是在看一件尘封了几十年的旧物。
他顿了顿，伸手在兽皮边缘轻轻摩挲：&34;另外两张，一张是苍山派的灵田分布图，一张是某个修士的随笔手札，没什么价值。
赵常山站起身来，把兽皮往燕宁手里一塞，动作坚决得不容置疑：&34;燕宁道友，你拿着。
老头子留着它，是暴殄天物。你年轻，修为高，脑子也灵，说不定能悟出些什么。
燕宁握著兽皮，指尖能感受到那些字迹的凹凸触感。冰凉的气息从掌心渗入，沿着经脉缓缓上行，在脑海中激起一丝微弱的清凉感，像一滴冷水落进了温热的油锅，激起一圈涟漪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蝇头小楷，逐行读去。魂之灵台也&34;，后面跟着一套冥想吐纳的法门，讲究以神识为引，在识海中凝聚一点灵光，以此稳固魂魄、澄澈心神。文字不算晦涩，但句句玄奥，越往后读越觉艰深。
燕宁目光转向赵杨，少年点了点头，低声道：&34;字都认得，口诀也背熟了，就是就是感觉不到识海在哪里。
燕宁沉默了片刻，将兽皮折好，好，收进储物袋。
小扬小扬有《青木灵诀》，有你的指点，将来或许能走得远些。这张兽皮，就当是老头子还你的人情。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门边，拉开门栓。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，在墙上投下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燕宁没有否认。
燕宁跨过门槛，站在门外的夜色中。赵常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轻得像一阵风：
燕宁没有回答。他沿着巷子往外走，脚步轻缓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身后，48号的木门轻轻合上，门缝里漏出的灯火熄了，整条巷子沉入黑暗。
他摸了摸储物袋，那张兽皮贴著指尖，冰凉而粗糙。《清魂静心章》，灵魂功法。
他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。
回到三十六号木屋，燕宁没有点灯。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张兽皮，铺在膝上，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看。
那些蝇头小楷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，像沉睡的萤火虫。他试着往兽皮里探入一缕灵力——如泥牛入海，没有半点反应。
又试着按照上面记载的法子，闭目凝神，将神识内敛，在脑海中搜寻那所谓的&34;识海&34;。
神识在黑暗中游荡，像一条迷失方向的鱼。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，感觉到了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温热，感觉到了丹田中灵力缓缓流转的轨迹。但识海识海在哪里？
燕宁收起兽皮，靠在床板上，望着头顶的木梁。
明日的事已经排满了。阵法，丹药，灵米，符纸符墨。买完这些，便离开坊市，直奔山谷。至于这张兽皮路上再慢慢琢磨吧。
窗外，青木巷彻底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燕宁闭上眼睛，运转《山石镇土诀》，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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