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心狠手辣、不留后路的主。
骨弓缓过气来,抬起头看向燕宁,那张干瘦的脸木然著,但眼底的杀意浓得像要溢出来。
他吐掉口中的解毒丹残渣,重新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三支羽箭。
三支箭,同时搭在弦上。
骨弓的呼吸平稳了下来,握弓的左手稳如磐石,拉弦的右手指节分明,漆黑长弓的弓弦被拉到满月。
三支羽箭的箭头在阳光下泛著寒光,每一支箭上都灌注了不同量的灵力——有的轻灵,有的沉重,有的内敛。
他的目光在燕宁的眼、喉、心三个部位各停了一瞬,然后松开了弦。
三箭齐发!
第一支直取右眼,快如电光;第二支紧跟其后射向喉咙,箭身旋转,劲道沉猛;第三支慢了半拍,无声无息,直取心口!
灵光内敛到几乎感知不到,这才是最致命的杀招。
三箭,三处要害,眼、喉、心。箭矢的轨迹、速度、力道各不相同,却又彼此呼应,封死了燕宁闪避的每一个角度。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三箭,无论向左向右、向上向下,都躲不开。
燕宁没有躲。
左手掐诀,灵力灌注地面——土墙术!
地面剧烈震动,一堵厚实的土墙从燕宁身前轰然升起,宽约两丈,高过头顶,墙体粗糙厚重,表面嵌著碎石和草根,土黄色的灵光在墙体上流转。
三支羽箭接连撞在土墙上。
砰、砰!
两声过后第三支箭深深嵌入墙体,箭头从土墙的另一侧露出半寸,距离燕宁的胸口不到一尺。
三支箭,三个部位,眼、喉、心。土墙够宽,但骨弓的箭术能让三箭几乎同时抵达,不给闪避的间隙。
这弓手,比预想中棘手。
与此同时,两侧的圆脸和方脸动了。
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燕宁凝聚土墙的瞬间,灵力必然有所分散,防御也会出现短暂的薄弱。两人配合多年,对这种时机把握得精准无比。
圆脸从左侧掠来,短刀出鞘,刀刃上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光。他的步伐极快,脚尖点地,整个人像一只贴地飞行的燕子,转眼间便已逼近燕宁身侧。短刀横斩,刀锋直取燕宁的腰腹。
方脸从右侧掠来,铁尺在手中翻转,尺身上灵光流转。他的速度不如圆刀快,但步伐更加扎实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一头沉稳的老狼。铁尺直刺,尺尖直取燕宁的肋部。
一左一右,一横一竖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燕宁神色不变,右手掐诀——石矛术!
两杆石矛在身侧同时凝聚成型,矛尖锋利,通体土黄色灵光流转。他没有瞄准,只是让石矛朝两侧的方向激射而出,一杆射向左侧,一杆射向右侧。
石矛破空,尖锐的破风声短促凌厉。
圆脸的短刀已经快要触到燕宁的衣袍,但那杆石矛直直朝他面门射来,他不得不收刀格挡。
短刀与石矛相撞,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,石矛碎裂成数块,圆脸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,虎口发麻。
方脸的反应更加沉稳。
他没有硬接石矛,而是脚步一顿,身体微微侧转,让石矛从身前擦过。
石矛从他衣袍前掠过,带起一阵劲风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,但没有伤到他分毫。不过他这一顿一让,原本凌厉的攻势也彻底化解了。
圆脸和方脸对视一眼,各自退后一步,没有急着再次扑上。
燕宁的那两杆石矛虽然不是冲著杀敌去的,但精准度和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,让他们不得不退。
这说明燕宁对他们两人的突袭早有预判,根本不是什么&34;趁著凝聚土墙灵力分散&34;的机会。
燕宁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。
他右手猛地按向地面,灵力疯狂灌入——地刺术!
地面剧烈震动,数十根粗壮的土刺从地下猛然刺出,尖锐的顶端在阳光下泛著土黄色的灵光,如同一片突然从地底长出的石笋林。
土刺不是朝某一个方向刺去的,而是以燕宁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同时刺出!
光头最先反应过来,双脚蹬地,庞大的身形高高跃起,避开了从脚下刺出的几根土刺。他落在平地的边缘,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土刺,光溜溜的脑袋上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青蛇身形轻盈如燕,脚尖在土刺的顶端连点数下,借力飘出数丈,稳稳落在杂木林边缘。
她的裙摆在风中飘荡,蛇形簪子在阳光下闪著幽幽的青光,但她的脸色比刚才凝重了许多。
骨弓勉强避开了最近的一根土刺,但他吸入毒雾的后遗症还在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衣袍被土刺划破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干瘦的皮肉。
圆脸和方脸退得最远,一左一右站在平地边缘,面色都不太好看,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不少。
另一侧,光头和青蛇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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