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,在下不过一介散人,独自修行。”
此话一出,萧承鹤眼底真切掠过一抹惊讶。
他方才近距离感知,燕宁气息稳固、根基扎实、灵力浑厚,绝非普通颠沛流离、资源匮乏的散修所能练就。
他忍不住赞叹:
“想不到道友竟是散修出身!以无依无靠之身修至练气八层,根基尚且如此扎实,属实难得。假以时日,筑基、乃至结丹,必然不在话下。”
燕宁淡淡摇头,心态沉稳清醒:
“萧道友过誉了。散修修行步步维艰,资源、机缘、功法皆缺,我若日后能侥幸筑基,已是天大万幸,不敢再妄谈结丹大道。”
萧承鹤摆了摆手,神色洒脱:
“哎,修行一世,人总归要有梦想!若是连念想都无,那还修什么仙?”
燕宁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轻笑一声,由衷赞同:
“道友所言极是。人生若无梦想,与咸鱼何异。”
“咸鱼?”
萧承鹤先是一愣,随即抚掌大笑,眼神愈发亲近,
“贴切!太贴切了!好一句咸鱼!道友此言深得我心!来,喝酒!”
一句玩笑,彻底打开话匣。
原本略显生疏的二人,瞬间熟络起来。
雅座窗开,仙城晚风穿堂而过,裹挟满城灵光与市井喧嚣,屋内两杯灵酒轻漾。
二人从天南地北的灵材丹药,聊到各式符箓优劣、法宝妙用;
从青山仙城三大结丹真人的秘闻轶事,聊到城中各大家族的琐碎趣闻,甚至聊起坊市摆摊、修士碰瓷、邻里纠纷的凡间小事。
萧承鹤久居仙城,见闻广博、消息灵通,燕宁历经生死、心思缜密、见解独到。
你一言我一语,竟是越聊越投机,句句契合,毫无半分生疏隔阂。
一壶青灵酒很快见底。
萧承鹤兴致不减,抬手再唤小二,直接又点两壶青灵酒。
恰在此时,楼下街市传来一阵喧哗,隐约有人提及&34;金公子&34;三字。燕宁执杯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下意识偏向窗外。
萧承鹤察言观色,见他神色有异,酒意微醺间,指尖摩挲著青瓷杯沿,随口笑道:
萧承鹤轻笑一声,索性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将城中秘辛娓娓道来:
“那群女子并非散修,皆是玉花宫门人。这玉花宫看似只在仙城边角开设阁楼,低调营生,实则暗藏门道,宫内主修《玉女百花功》,是实打实的上乘双修功法。”
燕宁心神一凛。
果如他昨日猜想!
萧承鹤继续低声道:
“至于金傲,底牌远不止双结丹父母这么简单。他天生上等风灵根,更罕见的是,他身负玄阳之体。”
“玄阳之体?”燕宁眼底彻底浮出恍然之色,脱口而出,“原来如此!”
一切困惑瞬间尽数通透。
他昨日百思不解的疑点,此刻全部闭环。
金傲身怀的玄阳之体,本就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双修灵体。
此体质纯阳无泄,非但不惧情欲损耗,反而能借阴阳交融吸纳女修体内阴华,互补互济、滋养己身。
恰好玉花宫《玉女百花功》专采太阴阴韵,阴阳相契、完美契合。
金傲日日流连风月、与玉花宫女修相伴,在外人看来是声色犬马、荒淫纨绔,实则他是无时无刻不在借双修大道精进修为。
旁人享乐废修,他享乐修行。
二十四岁临近筑基,看似匪夷所思,落在玄阳之体+上乘双修功法的配置上,再正常不过。
萧承鹤见他顿悟模样,微微颔首,压低声音续道:
“你也明白了吧。这玄阳之体百年难遇,天生适配各类阴属性双修功法,越采越纯、越炼越精。旁人惧情欲如猛虎,唯独金傲靠此捷径,修行速度远超同辈。”
“再加上他父母一位执掌城防、一位把持商行资源,整座青山仙城无人敢管、无人敢治,自然养成他这般张扬跋扈、肆无忌惮的性子。”
三壶灵酒入腹,醇厚酒意混著柔和灵气漫遍四肢百骸。
哪怕修士肉身强悍、自带解酒之力,此刻二人眉眼间,也已然染上几分浅浅醉意。
面颊微热,眸光朦胧,酒意醺然。燕宁靠在窗边,听着萧承鹤高谈阔论,有一瞬竟觉得这般闲坐也不错。
念头刚起,他自己先醒了半分——酒是好酒,人是妙人,可惜他过几日便走,仙城再好也不是他的落脚处。这念头轻轻一转,又沉回心底,面上依旧带笑,举杯应和。
窗外仙城人流如织,屋内两人对坐闲谈,酒意渐浓,话也稠了。
又饮了约莫半个时辰,青灵酒最后一滴落尽,萧承鹤放下酒杯,揉了揉眉心,带着醉意笑道:“今日尽兴,改日再聚。”
燕宁起身拱了拱手:“多谢萧道友款待。”
两人在听风楼门前道别。萧承鹤朝街北走去,走出几步又回头摆了摆手,也没多说什么,转身消失在暮色里。
燕宁立在门槛边,看着那道金丝锦袍的背影混入人流,渐渐看不见了。清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