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财购置了筑基灵物和一枚筑基丹,想在那洞府里搏最后一次。
后来筑基失败,经脉反噬,加上年岁已高,直接坐化在里面了。”
燕宁没有说话。
“苦竹林一带的洞府本就是给练气修士租的,筑基修士看不上那边的灵气浓度。
出了那事之后,很多练气修士心里也犯嘀咕,觉得那洞府不详。租金后来降到了四十灵石一个月,但自那符师之后,整整五年都没人再租过。”萧承鹤说完,抬眼看向燕宁。
“方正收了你多少?”
“一百二十。”
萧承鹤嘴角抽了一下:“这老狐狸,是欺负你是生面孔”他又骂了一句,搓了搓下巴,“不行,这口气我咽不下,我陪你去城主府找他。”
燕宁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算了。”
“算了?”萧承鹤一愣,“那可是四十块灵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宁语气平淡,“但我眼下只想尽快闭关,现在不想为了四十块灵石再跑一趟,也不想跟方正扯皮。多耗一日便多耗一日,不值当。”
萧承鹤看着燕宁,燕宁神色坦然,目光沉静,不是赌气,也不是没算清这笔账,只是不打算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。
萧承鹤张了张嘴,那些劝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没有说出口,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,那便依你。方正那老小子我记住了,下回见着他我得说道说道。”
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:“苦竹林那个地方偏是偏了些,倒也清净,是闭关的好去处。燕兄既然不在意那便安心住下,等你出关了我再找你喝酒。”
“多谢。”
萧承鹤摆了摆手,转身往回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:“筑基失败这事,是符师自己根基不够、机缘不到,跟洞府没关系。燕兄莫要因此存了心结。”
说完这句他便大步走回木崖居去了,金丝锦袍的下摆在风中翻了一下,很快消失在门后。
燕宁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关好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朝城南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,日光落在肩头暖融融的。方才萧承鹤那句“莫要因此存了心结”在他心底轻轻落了一下。
他对那洞府确实没什么心结,方正多收的灵石他也懒得去讨,这些事都不值得他耗费心神。真正要紧的,是地灵参、破障丹和淬体丹都在储物袋里等着他。
苦竹林在城南尽头,从仙城主体区域走出来,沿着一条逐渐收窄的土路走了小半个时辰,两侧的商铺和民居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翠竹。
竹子长得密,风穿过时竹叶沙沙作响,像一场细密连绵的雨。日光被竹叶筛过,落在地面上只剩下一片柔和斑驳的光影。
燕宁在竹林深处找到了七号洞府。洞口被藤蔓半掩著,若非走近了细看几乎注意不到。
他取出那枚青玉牌,指尖灵力注入,玉牌表面泛起温润的微光,洞口处的禁制随之微微波动,一层透明光膜浮现一瞬便自行散去。他推开石门走了进去。
洞府不大,一间主室加一间侧室。主室约莫两丈见方,地面平整,石壁上嵌著光石,散发出柔和的淡黄色光芒。
角落里有一方石蒲团,磨损得光滑发亮,坐上去恰好贴合身形,是前任租客长年打坐留下的痕迹。
侧室更小一些,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石桌。燕宁检查了一下三套阵法的阵盘。
聚灵阵、金刚阵、隔绝阵。
阵纹都还完整,只需嵌入灵石便可激活。
他在石蒲团上坐了下来。蒲团微凉,带着山石特有的清冽触感。他闭目调息了片刻,让自己的气息缓缓融入这方陌生的空间。四面石壁带来安宁与隔绝,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隐约透过石壁传来,低沉绵长,像大地的呼吸。
他取出地灵参托在掌心,指尖轻轻拂过参体表面。那层暗红色的光泽在淡黄光石下若隐若现,内里涌动的土灵力厚重绵长,带着一丝温热的气血之力轻轻跳动。
破障丹和淬体丹他也已出一瓶放在蒲团边,又检查了一遍隔绝阵和金刚阵的运转状态。
东西齐了。接下来的两个月,他哪儿也不去,只做这一件事。
燕宁刚刚闭目入定不久,苦竹林外远处的天际,两道遁光从木崖居三楼升起,在日光中拖出两道极淡的光尾,朝着南面飞掠而去。
速度快得惊人,几息之间便化作两个细小的光点,消失在层叠的山影之后,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大青山山顶,一个身着墨绿长裙的美妇人独立崖边,看着那两道彻底消失的遁光,喃喃道:&34;这两位,终于走了!
苦竹林深处,第七洞府之中,燕宁一无所觉。
他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,周身灵力缓缓收敛,神识内敛,意守丹田。闭关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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