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河子见燕宁步步紧追,知道他今日若不彻底甩开这人,休想平安回到峰顶。
他转身的瞬间,双手结印,一道冰蓝色法阵在他身前凝聚成型。法阵中数十枚冰锥凝聚,尖端泛著寒光,带着刺骨的冷意朝着燕宁铺天盖地地激射而来。
燕宁脚步不停,左手抬起,土盾术瞬间发动。一面厚实的土黄色光盾在身前凝聚成型,冰锥撞在盾面上噼啪作响,碎冰飞溅。
土盾表面留下一片白霜裂纹,但没有被击穿,燕宁只是微微侧身便挡下了全部攻势,脚下速度不减。
墨河子趁这片刻功夫又往山顶方向蹿出数丈,正要攀上一块突出的岩石,腰间忽然一紧。
一根金色的绳索法器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腰,细如小指却坚韧异常,猛然向后一拽。
墨河子来不及稳住身形,整个人被拽得往后倒飞,重重摔在燕宁身后的地面上。
他翻身欲起,燕宁已经近在咫尺。右掌凝聚厚重灵力,大裂十三掌的劲力层层叠加,一掌拍出,掌风沉如山岳,直取墨河子胸口。
墨河子面色一紧,左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暗青色的伞法器,伞面瞬间撑开挡在身前。
掌力拍在伞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,伞面剧烈抖动了一下,纹丝未裂。
墨河子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向后滑出两步,稳住身形,伞面一收,右手连挥,数根凝练的水矛在他身前凭空成形,朝着燕宁激射而去。
燕宁侧身闪过第一根水矛,第二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,第三根被他一掌拍偏,但墨河子的手诀没有停。
那几根已经飞过头的水矛竟在半空猛地调转方向,从背后折返,朝着燕宁的后心刺来。
燕宁眉头一皱,双手同时掐诀,数根石矛从地面破土而出,精准地撞上那些折返的水矛。石矛与水矛在半空碰撞,双双崩碎成碎石和水花,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就在此时,一声清亮的鹤鸣从上方传来。
白羽鹤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半空,双翅猛地一扇,数道凝练的风刃从翅尖激射而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燕宁。
风刃的速度极快,比刚才的水矛还要快上三分。
燕宁侧身避开两道,右手土墙术在身前竖起一面土墙,剩余的风刃撞在土墙上留下深深的切痕,碎土簌簌掉落。墨河子不愿再缠斗,趁著燕宁抵挡风刃的间隙转身就往峰顶掠去,眼看就要越过最后一道石坎。
一声鹤鸣骤然变了调,带着惊恐之色。
数条石索从地面破土而出,缠住了白羽鹤的一条腿。紧接着更多的石索和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,缠上鹤的另一条腿、翅膀根部、脖颈。
白羽鹤拼命挣扎,双翅扑打,但石索越收越紧,将它死死拖在原地,再也无法飞起。
与此同时,一方半人高的山石印从天而降,裹挟著厚重如山岳的威势,朝着墨河子当头砸落。
墨河子脸色剧变,刚要举起伞法器抵挡,一道赤红流光从侧面飞来,火轮法器精准地撞在伞面上,将伞面撞得偏了一瞬。
墨河子来不及稳住伞面,山石印已经压了下来。他咬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金色符箓贴在胸口,符纸瞬间化作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膜覆盖全身。
山石印重重砸在他头顶,金色光膜剧烈颤动,裂纹蔓延如蛛网,但终究没有碎裂。墨河子被砸得单膝跪地,气血翻涌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燕宁没有停手。
他的目光扫过峰顶那片浓郁的云雾,心中了然,那是阵法的遮掩,若让墨河子逃入其中,他休想再在这座山头找到此人。不能让墨河子入阵。
又是数道风刃从被石索困住的白羽鹤翅尖射出,这一次的风刃比刚才更加凝练,边缘泛著刺目的白光,速度也更快了几分。
燕宁侧身闪避,第一道风刃擦着他的肩头掠过,第二道被他一掌拍偏,第三道划过他的左臂外侧,衣袍被割开一道口子,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,渗出几缕血丝。
伤势不太不严重,但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。
燕宁右手凝聚灵力,一道凝练的土黄色掌印凌空拍出,直直印在白羽鹤的胸腹上。掌力沉重如锤,白羽鹤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胸口的羽毛炸开一片,身形踉跄了一下。
墨河子瞬间暴怒!
他眼睁睁看着白羽鹤被石索缠住、挨了一掌,羽毛炸开鲜血渗出,那是跟了他六十多年的灵宠。他双目赤红,枯瘦的脸上青筋暴起,双手疯狂结印,身前水汽凝聚成一条粗壮的水蛇,朝着燕宁猛扑过去。
燕宁不退反进,金剑符凌空化作金色长剑斩落,同时催动火蛇术撞击水蛇,水火碰撞的水汽弥漫开来。
在那水汽之中,一枚细如蜂刺的黑色无声无息地穿过雾霭,直刺燕宁胸口,被灵力护体光罩和墨玉蝰甲挡住了,弹开落在地上。
墨河子见到钉子落地,脸色彻底变了,心神一分,身前水盾被金剑余势劈开,肩头中剑,深可见骨,鲜血涌出。
燕宁没有追击,他右手三指并拢,三道灵刃术连续射出,斩向被困住的白羽鹤。
白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