殆尽的人。
燕宁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探查其他内容,将三枚储物袋全部系好妥帖收入怀中,撑著树干站起身来。
日头又沉了一些,暮色从西边的天际漫过来,将整片山林笼罩在暗橘色的光晕里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经脉依旧酸痛,但比方才缓和了些。
灵力恢复了四成,勉强够应付一场短暂的斗法,再多便撑不住了。
他不知道冥罗教的人还在不在西荒地界,但那三个魔修的陨落迟早会被人察觉,若冥罗教还有人留在这片区域,他不宜在此久留。
燕宁将青叶法器取出,灵力注入之后青叶迎风展开,他纵身跃上法器,贴著暮色中暗沉的林梢再次飞掠而去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草木的潮气和初秋的凉意,将他衣袍上残留的血腥气和尘土味一点一点吹散。
下方的山林在暮色中从翠绿渐渐变成墨绿,又渐渐被灰蓝色的薄雾笼罩,层叠的山脊在视野尽头缓缓后退。
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,将半空中的最后一线暗光也吹散了,整片天地彻底沉入了夜色之中。
又走了一天。
日光从头顶缓缓滑向西方,将他投在下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。燕宁的神识一直维持着外放的状态,覆盖著前方和两侧数百丈的范围,警惕著每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。
连续赶路让经脉中那股酸痛感又隐隐加重了几分,但他没有停下来调息,只维持着平稳的速度贴著树梢前进。
脚下的景色在不断变化,从密林到草甸再到嶙峋的山岩,日光透过云层的边缘漏下来,在林间投下细碎的金色斑点。
就在他准备寻一处地方降落歇息时,神识忽然在下方崖底的密林中捕捉到了几道快速移动的身影。
那两道熟悉的气息虽然微弱,但质地分明,像是被什么人追赶着,步伐急促而慌乱。
燕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压低法器俯冲而下,青叶穿过层层树冠落在林地边缘。
几片落叶被灵力荡开,在半空中翻转着飘落,靴尖触及松软的腐殖土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,他在一棵老樟树的阴影下停住。
前方的林间空地上,两道身影正踉跄著从灌木丛中跑出来,脚步急促而慌乱,踩断了地上的枯枝发出噼啪的断裂声。
跑在前面那人衣袍被灌木刮出了好几道口子,面色发白,喘息急促。后面那个敦实一些,后背衣袍被汗水浸透了半片,跑几步便要回一下头,手里紧攥两张符箓。
两人冲出灌木丛的瞬间看见了前方的燕宁,脚步同时刹住。
跑在前面那人下意识地往侧后退了半步,目光在燕宁身上快速扫了一圈,随即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,扶著膝盖大口喘着气。
灌木丛后的脚步声也在同一时刻停住了。隔着一丛密匝匝的矮灌木和垂落的藤蔓,隐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人影停在枝条后面,没有贸然冲出来,但也没有退走,像是在掂量著前方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来路。
几道目光隔着枝叶望过来,带着试探和迟疑。
那边沉默了片刻,没有人说话,那些模糊的身影就停在灌木丛后面,像几只伏在暗处观察的野兽,既不靠近也不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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